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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系列转载自微信公众号【诺那密幢 守灯人】,作者为【廛师】 编者为了自学的缘故,对部分语句做了加粗、加色等操作,并对排版进行了调整,原文章请自行前往公众号检索,由于平台对图片的限制,因此配图不一定和原文章完全相符。愿吉祥。

《大乘本生心地观经消文直讲》004:十二头陀行、佛学院与学佛院、魔王波旬破坏佛法的方法、虚云老和尚and来果禅师的长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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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史波室多、摩诃那摩、波帝利迦,我们知道这都是阿罗汉就可以了。不常见。后面的也是,我们该讲的就讲,不需要讲的,就跳过去了。
阿罗汉,是梵文音译,有三个含义,一个是杀贼,杀烦恼贼;一个是应供,就是可以接受六道众生的供养、天人啊,都会主动供养,人啊,更应该供养。可以做人天的福田。你爱供不供,不求着你供,你供养了也不谢谢你,你得谢谢罗汉接受了你得供养。我们不知道谁是阿罗汉,怎么供养呢?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打千僧斋“,就是办一个供斋法会,请上千名出家人来吃饭开patty,根据佛经的说法,办千僧斋,一定有罗汉来应供;一个是修《十六罗汉供养仪轨》,这十六位罗汉,接受佛的嘱托,从佛的时代,活到今天,一直到弥勒佛出世成佛。这个以后学到《心地观经广论》我们再详细讲。
我们看摩诃迦叶(设音)。
摩诃,梵音maha,大的意思,就是大迦叶。为什么叫大迦叶呢?前文说了,我们上学的时候,一个班级有同名的学生,就大小啊,男女啊,类似这样子来区分。佛经中有很多个迦叶,至少有四个迦叶是很有名的,但是,这个迦叶提到的最多,在佛的弟子中,也是最重要的一位人物,所以就叫大迦叶了。
大迦叶,在佛的十大弟子中,以苦行著称,誉为苦行第一。在《杂阿含经》,或者《头陀经》里,记载着,佛看迦叶年纪很大了,还是很刻苦地修行,按照十二头陀行来修行,就劝说大迦叶说,你放松一点吧,不要把身体搞坏了,多吃点东西啊,躺下来睡睡觉啊,大迦叶就告诉佛,我还行,请您不要担心。佛就赞叹说,只要我的佛法里面,还有一个迦叶这样的人,我的法就永远都是正法。
十二头陀行是什么呢?一、在阿兰若处。阿兰若翻译为寺院是不对的,那你住到寺院里,你就完成了一条头陀行吗?那太便宜了。阿兰若,就是寂静处、空闲处。把阿兰若翻译为寺院、道场,从前是对的,现在就不一定对了。现在寺院也好,佛学院也好,忙得不亦乐乎。
佛学院这个东西,本身就是名不正言不顺,什么时候把佛学院,改成了“学佛院”就有希望了。我们不要觉得这是抠字眼儿,咬文嚼字。本质上,这是认识问题。跟着世俗的大学、学术机构一样研究佛学,有好处,但是弊大于利,这不是修行人的本份。关注一下学术界,看看人家怎么说,就可以了。没必要掺和,该出手时再出手。修行人的本份是学佛,我们十善道都没做好,你就是能去人大、清华、去美国哈佛教授佛学,那有什么用呢?把佛学院,改名叫学佛院,一提起来,我们是学佛院,时时刻刻都提醒着,要学佛,不要掉进佛学的知识范畴里出不来,不要掉进逻辑思辨的理性主义里出不来。学术界是讲究思想发展史的,佛法是一步一步进化出来的,你说出家人去掺和,你的信仰往哪里放?近代以来,西风东渐,搞得佛学院也跟着跑,于是研究出楞严经是伪经,大乘起信论是伪经,一直到大乘非佛说。怎么得了呢?我们的佛祖释迦牟尼,乘坐着六牙白象,从兜率天下降人间,人家学术界承认不?人家说你论证一下,你有事实依据吗?没有,那是神话,如此一来,你的信仰如何安置?为什么现在出家人的信仰薄弱?能不薄弱吗?
问题的关键是:只要出了一个是伪经,那么背后没说的意思是“其它的经就那么可靠吗?”这是釜底抽薪,从信心的建立基础上破坏大乘佛法。这些人没有考虑到究竟法性的问题,没有考虑到人性问题,没有考虑到世道人心的建设问题,这些人都是佛经上说的末法时代的波旬的眷属。他们自以为在匡正佛法,不知道实际效果上破坏了佛法。他们陷入真理与伪装的自我分别境界之中不能自拔。未来的果报,实勘怜悯!!!
佛学是用来指导学佛的。不是用来写论文、开研讨会的。写个论文,还需要跟国际学术接轨,连论文的格式都要学。佛教自己的论文,有自己的格式,天台的有天台的格式,华严的有华严的格式,是四教还是五教,是科文还是悬示,我们看看古代的大师是怎么注解经书的,就知道那个格式了。这才是佛教的论文。那些格式里不仅仅是单纯说某个理,它整个的框架就是完整的法,整个佛法的道次第,都能在一部论文的框架格式里面体现出来,一义与多义是相互含摄的、了义与不了义是二谛圆融的。现代的论文框架可以吗?你一个出家人,跟着世俗跑,结果把自己的家业都丢了。现在佛学院这些人,随便拎一个出来,不要说自己写不出来这种论文,就是读,就是看懂,有把握吗?我是不大看好的。
头陀行的第二个,是常行乞食。每天出去化斋嘛。要说佛法刚到震旦(震旦是我国的古称。佛法里面说的中国,不特指是我们这里,哪里有正法哪里才是中国),可能化斋有困难,但到了今天,其实困难不大了。尤其是城市里。可以克服的。但是我们过舒服了嘛。所以,凡是找自己的原因,不要怨外部环境。这是态度问题。
三,次第乞食。次第乞食,次第,就是一个挨着一个,化到了斋饭就行,不能只去大户人家。大迦叶刚开始化斋的时候,就去穷人家,他发心是好的,给穷人家培福,富人家已经很有钱了嘛。被佛批评后,才改正的。
四、受一食法。日中一食,不吃早饭晚饭。
五、节量食。按照佛经说法,就是一抟食,也就是一团食。什么意思呢?天竺是手抓饭啦,没有筷子啦,就是两只手一握,就这么多。
六、中后不得饮浆。戒律里面过午不食,但是还是可以喝一些水果蔬菜类的饮料的。头陀行,饮料也不喝。
七、著弊衲衣。就是翻垃圾堆、或者乞讨要别人不要的衣服,剪裁后做成的衣服。或者你新衣服穿旧了,打补丁,一直穿下去,这都算。我们去云居山,虚云老和尚纪念堂,还看得到他老人家穿过的百衲衣,就那么一件,一直穿着,破了就补,一辈子。现在有一种怪现状,就是花钱买百衲衣,某宝就有卖的。我都无法想象,怎么穿上身去,难道不觉得丢脸吗?去年我在五台山,在某寺院看见一位国内某著名大德来朝拜,以苦行闻名的,一个中年男、一个青年男做侍者做这样子扶着下台阶,身上穿着非常艺术性的百衲衣大褂,格子缝缀得非常好看,蓝红色相间,一看就是用了心的,不是随机有什么布用什么布。由于我自己没有净观,还是分别心很重,本来久闻大名,我是非常仰慕的,一下子退失了我的信心。和尚不作怪,居士不来拜,但是,就不怕同行笑话吗?这脸放得下吗?孟子曰:无羞耻之心非人也。太虚大师说:仰止唯佛陀,完成在人格。我曾经说,学佛第一得不要脸,就是要放下面子、架子,不要傲慢、不要怕批评。学佛第二得要脸,要脸才能改善自己。我们还是多少得要点脸。
八、但三衣。衣,就是袈裟,出家人有三件袈裟,分别在不同场合穿。不得多积蓄衣物。现在汉地,像五条衣、基本就是受了戒之后没用处;那短褂子就相当于五条衣的功用了。大衣呢,在汉地就是那种大红袈裟,一般的僧人也不穿了。大和尚穿起来就像戏服一样,中国人讲排场,将好看,讲气氛嘛,这都是不合戒律的。戒律里面三衣都得是捡破布做。颜色都得是坏色,就是不好看呀。这样搞,在中国人眼里,就是丐帮嘛,就不遵守了。实际上,按照戒律,三衣,只是分场合,比如开法会,所有的僧人都要穿大衣,但是在汉地,所有人都穿上大红袈裟啊?在汉地要分阶级的,从衣服上就开始分了。这都是不符合戒律的行为。都是末法之乱像。
九、冢间住。睡坟地啦。佛教开始没房子的哦,天竺天气热嘛,不冷,我们这里有冬天,有些地方冬天不住房子受不了。但是也没必要搞得金碧辉煌。建筑艺术发展了,道心没了。山门以耆旧为庄严,意思就是寺庙啊,旧一点更好,把法搞起来最重要。把钱投到僧伽和佛法的教育上最重要。
头陀行,与密法有些联系。坟地,密法里叫尸陀林,换成中国话,乱葬岗子。密法里的“断法”,也叫施身法,就是必须去坟地里修。一个坟地里不能超过三天,防止你熟悉了环境,过舒服了,没效果了。
这个断法,曾经在密法里独立成派,叫“希解派”,后来消亡了,法没断,流入各派里面。创始人叫“帕当巴桑杰”,传给一个女弟子,叫“玛吉拉准”,这才正式创派,像我们汉地的天台宗,前面慧文祖师,慧思祖师,到了智者大师,正式成立,现在说起来就是都知道天台智者大师。所以断法的皈依境里,不是帕当巴桑杰,而是这位女祖师。不是天上来的,不是别的世界来的,是历史上真有其人。
密法里面有女祖师,还不是说女大师,是祖师。这个我猜,女权主义者会喜欢吧。
帕当巴桑杰,当然是天竺人。但是有很多传说。其中一个,是说他是达摩祖师。达摩祖师只履西归,到了西藏,根据当地人的根器,依据般若经的原理,创立了“断”这种修行方法。有这么一说就是了。
十、树下止。就是没房子,坟地里、树下。
十一、露地坐。到了寺院道场,也不在屋檐下过夜,露天地里坐。寺院有树也可以树下坐。平时也不找个山洞什么的。就坟地里,树下,露天地打坐过夜。
十二、但坐不卧。就是打坐嘛,不躺下来睡的,要睡也要坐着睡,胁不置席,胁就是两肋,意思就是不躺下睡。佛经上有些地方说“身常倚侧”,意思是,不躺下来,可以靠着点什么。这个我们汉地禅宗里,过去很多人可以,叫“不倒单”。我2004年在重庆华岩寺受戒的时候,戒堂里就有一位,长坐不卧,但是睡着了就东倒西歪了。不倒单,双盘,佛教里有自己的锻炼方法,不能硬来的,一点点加的,现在很多人不得其法,搞个双盘,为了能坐久点,在那里忍者,这都要出毛病的。应该是循序渐进地锻炼禅定的功夫,最后自然达成。
几年后,这位戒兄忽然到北京佛学院里找我,已经是道士了。我们聊了聊。他说遇到柳华阳真人,求他,说道教缺人才啊,帮帮忙,他就想普门示现嘛,就同意了,来和故人告个别,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以上是大迦叶的头陀行。头陀行没有留长头发这一条,没有一年剃头一次这个说法。这又不是小说,还得像武松那样,来一个铁戒箍戴头上吗?现在他们解释虚云老和尚一年剃头一次,说是头陀行,这是无稽之谈,没有任何佛法根据。
近代两位大禅师,头发都特别长。虚云老和尚一年剃头一次。来果禅师多少年都不剃头。来果禅师,据说是发愿要把高旻寺修好,振兴起来,不然就不剃头。这也说不过去,你发愿就发愿,该修就修,和剃头啥关系呢?没啥直接关系。虽然不剃头在比丘戒上,是个小小戒,但是犯不着嘛。
个人怀疑,来果禅师和虚云老和尚,说不剃头,一个说发了愿,一个说修头陀行,其实是幌子,是为了守密戒。很可能的原因是,他们都有密法的传承。当然不是和密宗的上师学的。这个传承,应该是属于密法里的“近传承”、或者“净相传承”,这也类似是密宗里面说的“意伏藏”。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修行到了一定阶段,会在禅定里,有佛菩萨来给传法。在密法里,不分出家在家,如果是修某些法,在一定的时间内,是不能剃头的。
当然,这是我个人的胡思乱想,我一说,你一听,故事会。
说故事会,大迦叶的故事很多很多啊。为我们汉人熟知的,有“拈花一笑”。佛在灵山,有一次啊,大众云集,都等着佛说点嘛,佛就坐着默然无语,大众就等着啊等着。这时候佛就摘了身边一朵花,那么微微一笑,看着大家,也不说话,大家也蒙了,这是什么意思呢?你看我我看你,佛从来不走这种小资路线啊,好奇怪的。这时候旁边的大迦叶看着佛,就也微微一笑。佛看着大迦叶,大迦叶看着佛,就心有灵犀、心心相印了。这在密法里有个名词,叫“心印传承”,大圆满按照传统,最初传法也这么传,和禅宗很像,说一句话,做个动作、表情,甚至骂一句,打一棍子,反正莫名其妙,懂的人能懂,不懂的人丈二和尚。大迦叶懂了,佛就开口说:我有正法眼藏,涅槃妙心,实相无相,微妙法门,教外别传,不立文字,付嘱摩诃迦叶。禅宗第一祖,就诞生了。
另外一个需要知道的大迦叶的故事呢,就是他有个名字,叫饮光,也叫金色迦叶,金色头陀。是因为他身体上有很大的金光,自然散发。所有一切光明,在他面前,都显得暗淡了,所以叫饮光,把别的光喝下去了、吸收了一样。
据说是他的家族的人,都有这种光,他的祖先修仙的,这种仙当然是所谓婆罗门的仙,不是道教那个仙。祖上修仙呢,修道河水里面出现一只灵龟,龟背上有一些秘密的图案,得了这个法,身体上有光了。想到了吗?我们汉地的传说里,伏羲造八卦,就是看到乌龟背上的“河图”。两种文化的传说,类似。看来乌龟很神秘,不要吃,吃了要生病,有业障,非要吃,不能吃素,就吃点常规的。不要乱吃。
大迦叶体有金光,比他们族人的光都强,除了遗传,还有点个人的“别业”,曾经有一生,家里人给他娶媳妇啊,他说我要修行,不要媳妇,非要娶,就找一个和我一样体有金光的。结果真找到了,两个人婚是结了,但是没昏,媳妇也是个修行人,结果两个人约定,男人女人那点事咱俩别干了,一起修行得了。结果两个人拿钱出来,就给一尊佛像贴金了。这个果,感应到到了大迦叶这一生,身体的光特别大。
你们不要以为我真的在讲故事。不要看热闹昏了头。除了长头发是我猜的,其它的都是佛经里有的。当然,也是故事、过往之事。这是二十多年,看了无数本佛经,攒起来给你们讲。我看经有心,般若波罗蜜,我“多心”了,你们也得多个心。这样看下来,学佛不枯燥,玩着乐着,闻思就有了。
听故事,追慕先贤,这个心就慢慢培养起来了。(廛师,讲于马鸣禅林)

心地观经消文直讲005五百世做牛

憍梵波提,这个阿罗汉有意思了,先前五百生,都是牛啊。还是牛王。估计是大白牛吧。佛经上没说是不是大白牛。天竺绝大多数人都是婆罗门教、印度教这种系统下的教,很多分支,但是他们社会的传统,就是牛是不能杀的,那时湿婆神的坐骑。这位阿罗汉五百世为牛王,真是人身难得啊。得到了,很珍惜,遇到佛法,就证悟阿罗汉,但是他五百世的等流习气还在,等流啊,就像那个流水一样,一直流,有惯性的。什么习气呢?反刍。不是说他真的像牛一样能反刍,只是吃了东西不久呢,那种感觉就来了,嘴巴里好像有东西一样,就一直咀嚼,在动。这样呢,就有很多人看了,说他总是吃东西啊,说他奇怪啊,看不起啊,等等。所以他也有个外号,叫牛呞(读湿)比丘,牛呞罗汉。如果这是普通人呢,我们嘲笑他,罪过小一点,但是这是阿罗汉,这就不得了。佛为了这些嘲笑别人的人,就让这位憍梵波提住到天上去,阿罗汉了嘛,有这个本事,他就住在天上,不轻易下凡的哦。
由此,我们知道,一饮一啄,莫非前定。不要轻易地批评人。你们大家不要学我。将来果报来了,你们未必受得了。我的老师(指我们师公贺嘉寅上师,师父日常都是叫老师的)给我讲过,老师说你看那个常来我们这里的某某,个子高吧,你们很羡慕他,但是他自己很烦恼自己个子高,床要特制,沙发椅子也要特制,衣服买不到,只能找裁缝,很麻烦。到外面去,坐下伸不开脚,坐车又直不开腰……我告诉你,这就是过去生,他嫉妒人家个子高,他就给人家起外号,叫人家:傻大个儿。所以,今生他今生要受这样个子高的烦恼。所以,你不要起各种不好的心,哪怕是微小的事情也要注意。所谓起心动念、无不是业,何况行诸于外,给人起外号,揶揄嘲笑人家呢。
那我(慧庵师父)就问了,如果遇到不对的事情,不能批评了吗?老师(师公贺嘉寅))说,不是,你要具足悲心去评价,在具足悲心的心理下,也还是要谨慎小心地弄清楚要批评的对象的本质为好。但是悲心是最重要的。在评价什么人、事之前,先要观心,看看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如果是出于纯粹的慈悲就可以说,如果有一丝一毫傲慢与偏见,嫉妒与轻蔑,乃至愤怒,哪怕是正义的愤怒,从佛法的角度来说,那就要小心,要考虑是不是要说,那就是戏论,更可能是恶语。本来是正义的,但是因为你的贪嗔痴慢的习气,却害得自己增加了业力这是我老师和我说的话,我时刻记得,我也希望你们能记住。……(慧庵,讲于马鸣禅林。弟子海会记录。)

《大乘本生心地观经消文直讲》006末法时代最大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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憍梵波提尊者,五百世为牛,做了人,证了阿罗汉果,可是,那个习气还没消掉。因果不昧啊。
某位师兄,有一生里,曾经嘲笑人家个子高,给人起外号,叫傻大个。其实也很多玩笑的意思在里面,可是这辈子要为了身高烦恼。这也是因果不爽的。
说到不要随便评价人和事,我还是有些闲话要说。
前几天我们在狮子林(就是西北边山坡上那片小树林嘛,我给起的名字,你们知道我以前是文青,就很爱起范儿)那边,开始说要讲《大乘本生心地观经》,王居士就说,为什么不讲点论呢,现在很流行讲论啊,中论、瑜伽师地论、入行论,菩提道次第论,道果三现分论、大圆满前行广论、剑轮修心论,现观庄严论……总之,现在都在讲论。
我告诉他说,你仔细想想,就能发现,汉地人啊,经和论相比较,更重视经,不是不重视论,但是相比较而言,更重视经,在经上下的功夫很多;并且,虽然祖师大德的论典很多的,一般都是学经的时候拿过来学习的,不会把经放一边,单独去学习;或者是在学经结束后,再拿祖师的佛学概论性的论典,来学习,加深对经的理解。总之,是尊奉经为圭臬(标准,尺度),祖师大德的论没问题,但是不能与佛的圣言量(佛的语言所表达出的境界)相比。经是佛的圣言量。只要不是疑伪经你看,不管某部佛经有多少理由认为是伪经,但是绝对不轻易说伪经,这是汉传的非常好的传统,特别谨慎,对人,哪怕是是多么有名望的高僧大德,祖师,都保持高度警惕),那就是佛的圣言量。你看,华严宗所有的论典,都是围绕《华严经》来写的,你看天台宗所有的论典,都是围绕《法华经》来写的。任何一本把佛理彻底说透的佛经,不论佛是从哪一个角度说的,只要说到了究竟彻底的法门,那么,这本经,内涵就是无量无边的,祖师大德帮助我们解释,把整个佛法的次第都包括在里面了。你们看看就一部《妙法莲华经》,天台三大部注解、以及多少小部头的论典,那是多大的容量啊。智者大师,单单讲解一个妙字,就讲了九十天。
法相唯识宗,非常重视《瑜伽师地论》,一般从八识规矩颂学,然后唯识二十颂论、三十颂论,成唯识论,这时候再学瑜伽师地论,问题就少了,基本就迎刃而解。百法明门论,是从瑜伽师地论里面简化、节选出来的。但是法相唯识宗所依止的经典呢?是《解深密经》。你一切说法,不能与解深密经相违背,违背了,那就与佛的圣言量相违背,就错了。
禅宗呢?教外别传,不立文字。好像不立文字,离文字即文字,即文字离文字,很玄。可是最初达摩祖师不是现在这样教的。禅宗是把修行简单化,很快进入心性的实修,这一点和大圆满很像。当初,直指心性,在心地上直接下功夫,教理上抱冤行、随缘行、无所求行、称法行,二入四行,理入行入一共四个行,就够用了。开悟之后,师父给印可,从释迦牟尼到达摩祖师,往下,一个印可另一个,是一重保障,这样还是不保险的,还有另一重保障,用佛的圣言量——佛经,来印证。就是用《楞伽经》来印证。你开悟了,师父印可了,你自己对照一下楞伽经,你悟的和经说的,有没有差别,哪怕有一点差别,你就还没彻底悟透。这是禅宗的第二重保证。说到底,还是没离开教,没离开佛的圣言量。
这都是尊经的。
但是,汉传这种尊经的模式,有没有缺点呢?肯定有嘛。人间的事,都没有圆满嘛。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没有的,你看就是大迦叶没出家前,夫妻共修的,也没有世乐的心嘛。
汉传尊经的模式,缺点就是,导致我们现在“不!好!学!”了。
从前还好。祖师大德辈出。现在到了我们这个时代,汉传的经论,佛经也好,祖师留下的东西也好,尤其不好学了。为什么呢?你拎出一个人,问一问,诗经第一篇是什么啊?关雎。答对了。你再问,窈窕淑女,琴瑟友之,这个友字怎么念呢?什么意思呢?就没多少讲清楚了。这都是从前小孩子五六岁发蒙就要开始背啊唱啊的,现在文化不行了嘛。五四运动好是好,后来的那些反孔等一系列运动,单纯对优秀文化的继承来说,是个伤害。然后我们现在上个学,语文课里,古文比重很小。基本就是了解一下而已,用这么点知识,读红楼梦都够呛呢,现在红楼梦从70到00,读原文读完的有几个啊,就别说读出味道了。读不下去,读不出味道,现在读什么呢,读玄幻啊,修仙啊,霸道总裁爱上我啊,这个很流行。读的人最多。文化修养有一点的人,简直不能忍受这种烂文。这就是对古文,古代白话文,没有底蕴,没有学习够、积累够。何况是佛经、祖师的论呢?
现在面临的任务,就是把它们都用白话文翻译过来。但是,一方面、没人才,也没有专宗人才,大家都在忙着开会和开光,七嘴八舌一番之后,没几个人把各种实事儿往心里去,人才也变烂财了。另一方面,这个也确实有难度,语言的事情很难搞,翻译是一件大事。把古文翻译为白话文的难度,不亚于把梵文翻译为古汉文。一字之差,谬以千里。要我看,还不如去努力改变教学模式,让孩子们从小就培养起古汉语的语言能力来得容易呢。
那么我们看藏传,藏传重视论,和经比,更为重视学论。按照佛法来讲,戒定慧三学,论是慧学嘛,没毛病。很好。并且,以论为中心,会学得很快,因为论是对整个佛法、或者佛法的某一方面,做的高度概括,可能你看很多佛经,看不明白,一本论,你看明白了。这是它的优点,让我们非常快地建立起整体佛学的架构。
但是它也是不圆满的。也有缺点。就是对圣言量(佛经)看得少。虽然祖师大德的论著,都是对佛经的高度概括、整理、总结。但是,一地不知二地菩萨的境界,毕竟是不能与释迦牟尼说的法语、圣言量,相对等的。所以有时候我们会看到某一些藏传佛教徒,思路模式不那么清晰和理性,对佛经了解的不够多,对论典很熟悉,迷信祖师达到了执着的程度。如果面临一个问题的时候,常常是引用祖师的论典里面的话,但是引用经文来做论据的就相对、相对比较而言、会少一点点。
所以我们比较之下,还是挑一部经,用白话文的方式讲,这样你就好懂。而且这部《心地观经》,无论是从小乘、大乘、密乘、都是具足的;无论是从基、道、果,还是见、修、行上都是具足的;可以说从出离心开始、到菩提心、到空性见,都具足的,能涵盖大乘一切法,额外还有下三部密法的内容在里面。所以,我们围绕着这部经,简单学,就能建立起整个佛法的框架;详细学,就能够把这个毛坯房都装修得极其庄严富足。
我个人自诩、自宗是宁玛派,也就是密宗红教,持大圆满见。但是因为我在汉传佛教出家、读佛学院,相对来说,自诩比没在汉传佛教系统里仔细学习过、生活过,只是在外面通过看书、通过接触汉传的佛教徒,下结论的人,认识更深刻些。
当然,这是我的傲慢心作怪。不过我认为这样,可以避免很多“自赞毁他”的情况出现。
现在这个时代啊,佛经上说,是“斗诤坚固”的时代。诤,就是言论上起冲突、起斗争。这和辩论是两回事。佛经是提倡辩论的,辩论能让我们温习过去学习过的知识,发现其中的不足,提高因明(佛教逻辑)的思维能力。这是辩论的意义,辩论是都要注意认识自己的不足,发现自己的问题,是其最终目标。
而斗诤呢,斗诤是以发现别人的错误为目的,战胜别人、或者自以为战胜了别人为目的。
斗诤坚固,就会导致自赞毁他。在汉传,在显教,其实这就是“谤法”;在密宗,十四根本戒里,这就是“自赞毁他”。我们翻开佛经看一看,就知道了,谤法的罪多严重。谤法的人,那是千佛出世,也不救的人。自赞毁他的十四根本戒,如果违反了,那是下“金刚地狱“,一切地狱里最坚固的,出来的希望就不大了。
我们看佛经,很多佛经说我这个法殊胜、我这个咒殊胜,什么罪都能消,五逆十恶都可以消的。唯除不信和谤法。这种话佛经里面非常多。然后还有一些佛经说,不信也有好处,你以散乱心、怀疑心念我这个咒,一样能消很多罪,但是谤法罪消不了。为什么?因为谤法,不仅仅是你一个人的事情了,不是你自己的事情了,那会影响很多人,影响越大,罪过越大。
现在很多法师、大德、居士,佛学确实很好,他们人品都没问题,因此不大可能是出于对信众的争夺、不大可能是出于利益考量;而很可能是出于傲慢心,因为名声大了,到哪里都捧着,弟子多了,自己也学了很多年,所以不知不觉有了傲慢心。所以,往往轻易就下结论、或者是说一些诱导性的言论,就会出现这个自赞毁他的问题。
佛说,正法时代,有教有证;像法时代,有教少证;末法时代,无教无证。也就是说末法时代,讲教理的,普遍性都讲不圆满,都有偏见。而且,佛说,末法时代,邪师说法如恒河沙;那么你的师父是邪师,还是我的师父是邪师?都不是嘛。你要认为是邪师,就不和他学了。因地不真,果遭迂曲嘛。根子上坏了,果就算能结出来的也是苦果。可是我们放眼天下,哪个是邪师?我们自己的师父,都是大德、大法师、大善知识;所以,就全都是大德、大法师、大善知识了。我们缺少警惕心,缺少剥离情感因素的理性思维去分辨。缺少对佛的圣言量的重视,佛经上把这些都说了的。就是佛自己也说,我说的话,你们要仔细去思维,对的接受,不对的不能接受(或者你存疑。慢慢观察,不要跟大帮)。佛就是防着这个呢。
现在我们都是跟大帮,随大流,情感加进去,气氛对了,感应来了,一次好,全都好;别人说好,也觉得好;宣传上说好,那就好。这都是末法的颠倒。
如果没有这种颠倒,怎么会有佛说的“末法时代、邪师说法如恒河沙”呢!
有时候不是不能分辨,分辨很简单,但是我们都是被“相”迷惑了,这个人名望高,大法师、会长、方丈、活佛、堪布……弟子多,众口一词,我们就认为好了。从众心理,集体无意识、从世俗娱乐、生活,到佛法修行,都是一个道理,都被迷惑着。
我们要评价,又要避免自赞毁他,要注意、要把评价现象、评价个人,和评价系统分开。
没有哪个系统是圆满的,南传、北传、显教、密教、汉传、藏传,没有那个是圆满的,都有优点缺点。佛在世时候,没派别,这是圆满的;佛涅槃后,出现了派别,这是不圆满的,都是站在某个特定角度,来诠释佛法,所以我们可以比较研究,可以评价其中的具体现象,但是如果质疑一个系统,什么A系统不这样干就有问题,我们B系统这样干是非常好的,这就非常容易触犯自赞毁他的雷区。
一个系统里,它几百年上千年,这样干,不这样干,不是一个人的事情,不是一件具体事情的现象,而是必然有其重要的取舍,重要的抉择,不是轻易可以说,是对,还是错的。轻易的下结论,都是不负责任的。尤其是身份高,弟子多,影响力大的法师、大德,不管是出于有心,还是无心,都可能产生巨大影响,会带给很多佛教徒不好的诱导。
自赞毁他,斗诤坚固,最严重的现象,是出现借助政治势力、武力,来打压意见不同的派别。这样的事情,在汉地、在藏地,都是存在过的。有些严重的,还导致血流成河、导致别派在武力下,被消灭,而并不是因为公平的辩论胜出。
我们不要做“鸵鸟佛教徒”,我们要睁开眼睛看佛教,睁开眼睛看佛教史,睁开眼睛开世界,睁开眼睛看到过去现在和佛法的未来,看透眼前这一切的虚幻的表象,深入到实相。
其实,对于出于傲慢心而自赞毁他者,只要能坦诚面对自己的实际情况,一是一,二是二,不摆架子,不要面子,就能避免。学佛过不了面子这一关,谈不上实修。如果我是对的,我把对的理由,我摆出来你们看看;错了,你们指出来,证据摆在那里,一目了然,确实错了,我就承认我错了,就完了。别人视师如佛,但是自己不能催眠自己,不能真把自己当佛,不能以为自己不会犯错。
例如,我们举个例子,某位大德写了一部经的注解,他说从前那些汉文里的注解,我都看过了,都不满意,写得不好,我来写一个好的。后来很多人质疑,说这个是不是自赞毁他呢?如果不是,那么您就说说,你这部注解,写出了哪些前人没讲过的,没讲出来的深意,反正我们学识浅,没看出来。您说说吧,如果确实是“发前人所未发”,那您不是自赞毁他。如果并没有前人没讲出来的法义,那么,怎么说呢?可能也不算是自赞毁他吧,就是太自大了,太傲慢了。贪嗔痴慢疑,五毒居其一啊。这是错把我慢当佛慢(密宗术语,观自身为佛,勇于承担)了,这样对自己,对他人,都很不好。尤其是弟子众多的大德,这种影响,是潜移默化,无法估量的。由于这个傲慢心的一直存在,总认为自己这派就是优胜的,可能还干出更多不靠谱的事情。
自赞可以,但不能毁他。自宗是有自身的优点的,这是对的,但是不能说自宗就比别派优胜;每一派都有自身的优点和缺点。并且,在自宗的优点,在别派可能就成了缺点。众生各自的条件不一样,喜好不一样,因此选择不同的宗派、法门修行,从各自宗派的角度切入佛法,最后能可以证悟。犹如登山有多路,都可以到达山顶,这是非常简单的道理。
自赞毁他,会导致佛教的分裂,和内斗。
这在末法时代,是最大的危机。
我们从憍梵波提尊者,被人嘲笑叫牛呞,引发出习气、业力、评价、自赞毁他,等等这么多探讨,都不是在说闲话,都是在端正态度,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引起重视。首先,你们就不要学我现在这样子,乱讲话,乱批评。我也不愿意讲,但是我不讲,你们就不知道拨正这些乱相、你们就不知道应该不要乱讲。
祝福你们能“穷于诸法相,终证毕竟空”。
(廛师,讲于马鸣禅林)
【连载】《大乘本生心地观经讲记》(一·悬论》 | 太虚大师拿旺·累巴仁波切的修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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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觉 འཇིགས་མེད་རྡོ་རྗེ། JigmeDor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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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一定的年纪,如果真要说学到什么的话,那就是学到了对人生的境遇要有信心。不论上天怎么安排,我都欣然接受。
因为我深信,每一件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都将指向一个更加广大、完美的计划,远非我一时片刻所能想象得到。
就像污泥对莲花而言,并不是诅咒,而是祝福;就像茧对蝴蝶而言,并不是阻力,而是助力。是的,每一个困难和障碍,事实上都是一种隐藏的祝福,都是上天的厚遏。 ——顶果钦哲法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