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白度母修法·卡塔仁波切讲述（三·皈依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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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行：皈依

传承祈请文之后是皈依正觉者。此外，要生起觉悟的心念，即正确的发心或菩提心。两者在大乘或金刚乘的任何修法中，都是一开始就必须具备的，才能算是正统。修法不具备这二者，就如行走在道路上但却朝著错误的方向前进。

现在我们就如生重病的人，心为习气与导致苦难的烦恼所苦，未来也将遭受痛苦，因此我们应如何做？应向谁寻求帮助与皈依呢？

一般说，寻求皈依是件熟悉的事。一生中我们都不断地在皈依。譬如，幼年时，遇到危险、不顺、不快乐、或需要安慰与安全时，我们向父母求取皈依、协助与保护。长大成人后，我们会依赖他人或事物为庇护所，使自己感到安全或受到保护。

有些人甚至认为大自然，如高山、大树或海洋具有庇护的力量，将它们视为皈依对象。又有些人需要崇拜的对象，他们崇奉祖先，希望祖先能听见他们的要求，保护他们。还有一些人转向世上著名的人物，那些行大善事者。因此皈依并不是新奇的概念。

从经验中我们可以看到，一般被视为庇护者的，仍常有缺点存在。因为很明显地，这些人或物无法究竟为他人去除苦难，获得自由。不仅如此，仰赖他们，常会使我们遭遇更多困难。或许刚开始似乎有些利益，这是因为我们有希冀之故，但长久来说，受到的危害将远大于益处，这是因为他们自身仍有缺失之故。

因为这些皈依对境本身仍有染污，仍受到轮回的限制，他们尚未能从我执与无明中得到解脱，因此他们如何能够帮助我们获得自由呢？当饱受无明习气之苦的我们，去寻求皈依对境的启示时，若皈依对境也示现同样的烦恼习气，则问题不但解决不了，而且只会加深。再以病人的例子说明，如果我们求助于一位所谓的医生，他虽然博学多闻，却不清楚哪一种治疗对哪一种疾病有效，或是引|起某种疾病的原因为何，那对我们是不可能有帮助的。

很明显，不论拥有多么广博的知识，大部分的众生都没觅得正确的皈依对境。因为缺乏适切的引导，没有生起智慧以了解什么是真正的皈依对境，他们缺乏智力看透粗劣的相对事实。

真实皈依对境的特质是什么呢？首先，真实的皈依对境自身必须已净除引致痛苦的烦恼及有害的习气，这是千真万确的。如果我们想从痛苦、缺失的究竟根源处得到自由，我们必须寻求已得解脱的皈依境。唯有如此，他们才能给予有益的启发、助缘、与榜样。其次，皈依对境必须以助人解脱苦难为己任，以此证明他们对众生真正的慈悲与关爱。

在讨论什么是真正皈依境的特质时，我们开始了解，唯一真正的皈依境是佛陀。如多次解说过的，佛陀在藏文叫「桑杰」(sanggye)，「桑」字义是“清净”，此处指所有染污完全清净，因此，它意指从所有习气、五毒中得解脱。「杰」意思是“开花”或“开展”，此处指完全的智慧和知识的绽放——完全觉悟的心。因此，佛陀是染污完全清净，并具有圆满智慧与功德者〈注十四〉。

由于佛陀已无烦恼与苦受，可以引导他人到达相同的境界，这是没有任何错误或缺失者的最大益处，因此，佛陀是唯一真正的皈依境。皈依时，我们认知佛陀的特质，发愿追随他的榜样。要如此做，我们需要他的引导与启发。为得到佛陀的启发与引导，我们皈依他。因此，我们不仅得到佛陀的启示，我们也皈依他，这表示我们对自己的生命有特殊的愿景，我们尝试要圆满最究竟的潜能。

因为佛陀是究竟明觉的典范，追随他的道路是获得解脱自由之路。我们必须记住，一切诸佛过去都会与我们一样是凡夫，与我们相同，他们也曾有痛苦和引生痛苦的香气，他们运用适当的对治法，于无明烦恼中不放弃解脱之道，终而究竟获得完全的解脱、知识，与智慧，这些都是他们开展而证得的。凡夫曾如此证得，因此，我们也可以做得到，我们可以追随他们的典范，他们的成就证明这是真实不虚的。

皈依佛后，我们必须虔心认知能引导成佛的方法。如过去诸佛出离苦海证得解脱，我们必须运用适当的对治法门，这便是为什么我们要皈依法。法的藏文是「却」(cho)，指佛的教法，佛所教授能引向完全解脱〈注十五〉的道路或方法。

因此我们不应仅是敬佩佛陀，我们也应尽力去亲验佛陀所经历过的相同境界。佛陀已得证悟，证明了这是真实无误的道路，是实用的方法。因此皈依法，就是认知此道路，并且誓愿行于道上。这是皈依法的真实意义，不如此，就还不算是真正的皈依法〈注十六〉。这就如病人虽已请医生诊断病情，但要真正治愈疾病，病人必须还循医嘱进行治疗。

大乘的皈依是从此刻起，直到我们完全证悟，也就是证得与佛一样；换言之，直至我们证得全部教法，我们要恒常皈依。这样的皈依是离苦得乐最明智实用的方法，绝非毫无实际重要性的模糊概念。我们以完全的信心皈依，相信生命中有某些事必须做，即是皈依。

两千五百年前，佛陀应用了这些法门，现在我们无法得到佛陀亲身的启示，我们将如何在生活中运用佛法呢？这一点，我们与僧伽的关系是密不可分的。僧伽，藏文是「根敦」(gendu)，从佛陀时期迄今，僧伽持有佛陀的教法与体悟，并保存了不间断的传承。若无僧伽引介修行的次第，我们将无缘修学真正的佛法。因此我们皈依僧。

僧伽是善知识的集合，是一切中最殊胜的团体、是积聚福德的基础。由于伟大传承持有者的努力，视教法的保存与弘扬为责任，教法才得由不间断的传承传下给我们。如此的作为，他们成了最伟大的福德积聚处，这些僧伽是我们不可或缺的善知识，因此我们皈依僧。

从另一角度看，佛陀在世时，我们未能值遇佛，由于无明与烦恼，我们没有业缘出生在佛陀的时代与地域闻佛说法。虽然佛陀已涅槃，但佛陀的教法因僧伽不间断传承的保存，至今仍然流传。我们福德不足，无法独立修学，没有善知识的帮助，我们无法正确修学。由于善知识的慈悲，我们才能学习并了解佛陀的教法，最终将因修行而获得开悟。

显然，僧伽是不可缺少的。他们证明出离苦难与迷乱而得解脱是可成办的事实。他们是修道上重要的一部份，指引我们修学的方法。这些善知识是我们的典范与启示，他们持有教法传承。皈依僧是认知他们的不可或缺，他们在此重要道上的角色，并且了解唯有依止僧伽的慈悲，我们才能经验到教法的利益，这是非常实际的。

学生：佛的化身能知道自己是谁吗？我们要如何认知佛的化身？他们彼此知道吗？

仁波切：佛的化身能自知，但我们很难分辨，认知佛的化身。因为他们可以化现成任意形相，做任何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现世或究竟利益众生之源（或二者皆是），他们不会造作任何伤害众生之事。除此概括的说法外，他们可以化现任意形相，做任何事情，因此我们无法认知他们。然而，佛的化身确实能彼此觉知，认出他佛的化现。

正行：发菩提心

没有纯正、无私、利益他人的发心，无法证得佛果。菩提心如一艘船，载我们航向成佛之途。由于对众生发起圆满的慈悲，诸佛证悟并得以出离苦难和烦恼，拥有圆满知识、智慧和无量利益众生的能力。如果我们希望修行证悟，最重要的态度是生起菩提心愿。

我们的发愿不应该有限制，必须生起欲成就一切众生得解脱的态度、发心与誓愿，不是只为消除他们的某些灾难与痛苦，而是要解脱他们所有的苦难。

要能真正利益有情，我们必须广积福德，而积聚福德最好的方法是发善愿。因此，我们应将所有的善业，包括布施、持戒或其他波罗蜜行，闻、思、修佛法的功德，以及过去、现在、未来三世所积的一切福德，均回向开悟证果。

我们愈早成就，就愈能广利众生。未得证悟前，我们愈能开展自我，就愈能成就利益，这是刻不容缓的，因此我祈愿能迅速证得开悟。

为培养真实菩提心，我们念诵思惟四无量心。四无量心藏文称「切美息」(tse may shi)，思惟四无量心，可以了解众生的本性，他们所经历的、所需要的、应接受的、应舍弃的，如此作可以训练我们正确的发愿。

四无量心首先是“愿一切有情具乐及乐因”。我们希望一切众生都得乐，而非囿限于一个国家的人民，或特定的团体，不是特定的性别，也不只是人类而已。我们是为一切众生发愿，不论他们现何形相，在何处所，他们包括一切能感受痛苦、感受苦难，有知觉，有意识的所有众生。

通常众生视为快乐的事物可能是未来痛苦之源，我们希望他们获得的不是这类快乐。所有真正的快乐境界皆源自往昔的善业与善行，这是我们希望众生能享有的，因为它是现在与未来快乐之因及究竟证得佛果之大乐。如此修心可以开展慈悲，即藏文的「蒋巴」(jampa)。

四无量心第二句：悲无量心，悲，藏文是「宁杰」(nyingje)，我们祈愿“一切有情离苦及苦因”，我们祈祷一切众生无有余，都能免受身体、精神及情绪的痛苦，包括因为所需及所想的被剥夺了的痛苦，以及下三道众生的极大苦楚等。

希望众生不仅免受目前的痛苦，也希望他们能免于未来受苦之因。由于恶业，恶行是苦因，希望众生能净除所有引生各种痛苦的无明习气与烦恼。我们热诚地祈愿他们现在就能解脱，这是一种承诺，而非仅是念头而已。

当我们如是发愿，为所有一切无量无边众生发愿，这就是无尽的悲心。悲无量心不局限于某一类苦，譬如热引生的苦或痛引起的苦而已，它包括了任何众生可能遭受的任何苦。同样地，也包括任何苦因—烦恼、习气及无明，因此称为悲无量心。

四无量心的第三点，喜无量心。喜，藏文是「噶哇」(gawa)，“愿一切有情不离无苦之妙乐”。喜无量心是前面二者之果，能具乐与乐因，离苦与苦因，便是佛果究竟快乐的体验。觉悟之境即离一切苦，喜悦圆满之心。此不同于一般世俗之乐，世俗之乐是不完全的，而这是完全的喜悦——圆满的快乐——不受制于任何形式的改变、限制或苦楚。我们虔诚地希望一切众生都能体验这样的境界，而众生皆证得此境界的想法，即是我们的大喜因。

四无量心的第四点，藏文称「当纽」(tang nyom)，表示“舍”，但译为“无私“更安切。我们祈求“愿一切有情常住远离亲疏爱憎之大平等舍”。目前，我们常喜欢某些人，而不喜欢另一些人，经常有贪著、憎恨的感觉，这是引起更多痛苦的原因，唯有住于无偏私之境，才得免于苦及苦因。

在舍无量心，我们不仅重申前三点的发愿，无私平等对待一切众生，也愿一切众生培养圆满无私之境。要注意此处的无私，不是冷淡、漠不关心，或毫无感觉，明白地说，此处称为“大平等舍”的即是无偏私之慈悲。

如此发菩提心，以四无量心的思惟来训练我们的心。当我们修行有进步时，仅以四无量心来训练自心仍是不够的。如同哑巴不能与另一哑巴直接交谈般，深陷无明烦恼的人无法解脱他人。我们还必须切实努力净除自己所有的染污与限制，一旦得到解脱，我们将有能力利益他人。此法门是到达此目标的方便修行方法，具备了生起四无量心的坚固基础后，我们就可以进入白度母如意轮的修行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