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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赞,祈赐加持与成就
供养结束后,行者专注念诵仪轨,观想化现的天女们进行赞文供养。第一偈赞颂度母,接著下一偈赞颂诸佛菩萨。
赞文的第一部分与度母的名字有关,咒语“达列 都达列 都列”即表现此点。赞文首先提到:“解脱轮回“达列”母”。度母令每一位皈依她的众生解脱出离轮回苦。这不仅是她的名字,也是她所代表的本质。任何具真诚信心皈依她的人都能得到解脱,度母究竟的目的是帮助我们脱离轮回。
“都达列”是度母的另一名字,表达她事业的一面。仪轨曰:“都达列〞除八怖畏〞。八怖畏或八难是世俗暂时苦难之因,所以赞文首先以“达列”描述从轮回中得解脱,是究竟的作用。其次,以“都达列”描述从世俗危险中得解救。
藏文称八难为 “吉巴杰”(jikpa gye) 。第一是王难(gyalpo’i jikpa),指恶权,例如伤害人的独裁者,这是指滥用权势,伤害别人的危难;第二是火难(me’i jikpa);第三是水难(chuyi jikpa);第四是狮子难(senge’i jikpa);第五是大象难(langchen gyi jikpa);第六是毒蛇难(dukdrul gyi jikpa);第七是盗贼难(chomkun gyi jikpa);第八是食人者难,即噬食人类的众生(shaza’i jikpa)。这不是真正食人的人类,这类众生示现人形而噬食人类,模样似人,但更高大些,他们攫人吞食,好像青蛙吞食虫子般。
藏文“吉巴”(jikpa)直译为“恐惧”,但也含“伤害”之意,尤其是具威胁性的伤害,所以也常被译为“灾难”。每一难都有外与内的意义,所以,有八种外在的灾难与八种内在的灾难。关于外在或世俗的含义,在今日社会我们可能会遭遇火、水、盗贼等威胁我们生命的灾难,但大象、狮子、毒蛇的危险已很罕见,因为我们比前人在这方面有更多的保护。纵然我们较前人不易受到外在八难的威胁,但我们依然受制于内在八难中的每一难。
第一难是王难,现在虽已减少,但在某些国家仍相当危险。王难主要指国王滥用权力,但也可指任何有权势的人。从前每个国家、区域或村落都是由国王或军阀等统治的,历史记载,很多国王滥用权势,对各行各业的百姓造成很大的伤害,引生恐惧与灾难。
王难的外在意义很直接,但其内在意义则较抽象。这是指一个人依赖外在环境,生命受制于世俗的率挂与义务,犹如国王的权利,让我们无法行有意义之事。我们对自己的生命没有控制的力量,我们的情绪,惯有的习性,控制了我们的生活。亲朋好友深深地影响著我们,世俗的牵挂,习性的需求,牵扯著我们,以至于没有时间修习佛法,这是第一难的内在含义。
第二难,虽然实际受到火灾之难的可能性较少,我们却经常遭受怒火的伤害。愤怒与憎恨的后果非常严重,佛法中说,刹那的愤怒可烧毁一劫所累积的所有功德。因此愤怒比最严重的火灾更具破坏力,就像一粒能发芽茁壮成长的良种被烧毁一般,其潜藏的利益也失去了。
第三,水灾之伤害机率更微小,尤其是与执著之水相比时。我们深陷在执著的习性中,好似一个沉溺的人。执著之水的力量将我们往下拉,要摆脱这危难很困难。虽然我们知道必须精进修行,全心向法,如伟大的米勒日巴算者般,但我们却沉沦于对身体、财物、家庭、朋友的执著,执著于许多事物,无论是粗大的还是微细的。
第四,纵使狮子不再对我们构成危险,我们却不断的受制于如狮子般傲慢的伤害。如狮之雄姿,我们也具有那种骄傲的姿态。骄傲是严重的习性倾向,是大剥蚀之源,它剥夺了我们的健全与明理。当我们为骄傲的习性所膨胀,认为“我了知一切"“我是最好的”时,就无法对那些值得感恩、学习、或那些给予生命意义之事物,开放自己。我们无法安分守己,脚踏实地。为骄傲习性所淹没,我们失去了明晰与慈悲。
骄傲有很多种:国家的骄傲,青春、美丽、家世、种族、财富、名誉、声望等的骄傲。不论基于哪一种,骄傲都使我们认为自己比较伟大、比较好、优于他人。因骄傲习性而自我膨胀,障碍了我们看清事物真相的能力,失去了关怀他人的能力。有一句谚语:“骄傲的圆球上,知识之水不能停留”。如果在圆石上泼水而冀望水会停留在石头上,这是注定要失望的。
第五是大象难。这如何适用于我们呢?自从我来到这个国家,除了在动物园内看到几头大象外,不会见过任何大象,而那些大象当然也不会令人心生恐惧。但是无明的大象却是个严重的威胁。大象是譬喻,因其身躯庞大,眼睛却十分微小,似乎看不到太多东西。同理,我们所知的比起我们所不知的,或是一知半解的,实在是少了太多。由于无明,我们无法清楚直接地认知事物的真相。
我们不去做应该要做的,却沉溺于不该做的事上,这非常有害。我们不知道什么该接受,什么该拒绝,究竟上,这会造成巨大的伤害。就算一头疯狂的大象,也不可能令我们投生到下三道,惨受无止尽的煎熬。大象最糟的情形只是踩死我们,只影响我们这一世而已。但无明的大象却会导致我们于无法想像的痛苦中辗转投生。
第六是毒蛇难。偶尔一条真正的蛇可能会造成威胁,但在今日很少会遇见这样的危险。然而长久以来,有一条蛇始终伴随著我们,它比最恶毒的蛇还要危险,就是嫉妒之蛇。这条蛇在个人、团体、甚至国家间制造纠纷与冲突,造成巨大的伤害。嫉妒是最具弊害的习性之一,它会挑起愤怒与憎恨,对个人与他人都造成伤害,摧毁广大功德林。
第七是盗贼难。我们大部分都没有太多东西会被偷,而所拥有的也不太怕被偷。但是有一个大盗贼始终在劫掠我们,像寄生虫般的跟著我们,那就是懒惰。懒惰有很多形相,有时我们拖延,有时我们心神散乱,有时我们找藉口不作明知有益的事。对于许多人,能用来做有意义之事的大部分时间,都被这懒惰之贼偷窃了。当时看似无妨,其实却是最诡诈,伤害力最大的习性之一。盗贼可能只偷你一次,而懒惰之贼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回来。事实上,懒惰是位恶名昭彰的罪犯,总是知道如何逃脱,总是造成莫大伤害。
对治懒惰最有效的方法是 尽力观修无常与死亡,这是非常迫切的。有生必有死,而死期又不确定。如果持续观修无常与死亡,直到完全熟悉此一事实,毫无疑问地将能安为准备。以此为确切之基础,行者必能精进于身语意事业,来克服这长久的心腹大敌。
第八是食人难。同样,这在今日几乎不会听闻。然而在从前,却是吓人的事实。大约九百年前,食人兽造成极大的惊恐,有时整个村庄的人全部被噬食了。从佛教徒的观点,食人兽主要是被莲花生大士的佛行事业所去除。佛法上提到,时至今日,莲师依然守护著人类,免于食人兽之伤害。由于所累积的恶业与杀业,食人兽显现它特别的相,并杀害众生。
由于不会见、闻或受制于这类事情,行者或许认为这不可能造成威胁。这种想法是种无知,认为我们不知道或不会见过的,就不会存在。但是食人兽确实存在,纵使他们没有现身来吞噬我们,我们也无法摆脱如怀疑、犹豫等食人兽般的行为。
情形是这样:我们都有证悟的能力与潜能,不仅如此,我们也有深奥的方法能达成证悟,历史也一再证明那些方法是有效的。我们的境况是再好不过的了,然而,怀疑与犹豫是无明心诡诈的表现,始终侵蚀我们的信心,使我们无法珍惜善用这一切。不仅如此,我们还会觉得被剥夺了,甚至不相信自己。虽然有潜能和能力,却认为不可能,因此我们啥也不做。
即使那些日夜精进修法的人,怀疑的习性也会潜伏,时而意外地出击。当他们在道上如法修行时,它会突如奇来地出现:“这的确是真的吗?或许不可能吧?”怀疑以各种方式捉弄我们,疑心会说:“或许作这件事比较好",它会驱使我们依习性而行。任何与我们习性不合的,它会令我们觉得那是错误的。也许我们会想:“像我这样的人有可能做这事吗?”而驻足不前。它吞噬我们是指它会令我们信心动摇,无法善用宝贵机会达至证悟。它剥夺了我们最大的利益,没有任何怪物比怀疑——道随时会扯裂我们的无明之心,给我们造成的破坏更为恶劣的了。
如果我们真诚皈依度母,她将免除我们遭受此八难。
继续回到仪轨的赞文:“『都列』护佑免诸疾”,“都列”阐释了度母佛行事业的另一面。任何人以真正信心虔诚地向度母祈求,都能免于疾病。
我们依据度母的本质而行赞颂供养。赞美不同于阿谀,赞美是称赞他人之美德,而且也算敬这高贵德行。此处行者不仅赞美,而且向度母礼敬说:“圣救度母我礼赞”。
下面偈颂赞美诸佛与菩萨,祂们以白光或慈悲之光辉利益一切众生。白光指度母的事业,清新、清凉、利益一切有情。度母是诸佛菩萨之母,而诸佛菩萨是众生唯一的归依与守护。没有诸佛菩萨,众生将失去依祜。由于度母生出诸佛菩萨,度母与祂们同一本质,因此我们虔敬地顶礼诸佛与菩萨。这些赞颂并不是漂亮的诗文而已,那是对度母与诸佛菩萨功德事业真诚的赞美。赞文与下面的祈祷文,行者可以每四句摇一次铃(注二十六〉。

接著是传统的偈颂,在大部分供养食子仪轨内都会唱诵,起首是:“享纳所供妙食已〞。供养食子是因为食子是供献给诸佛与菩萨的,而布施食子是因为行者也观想食子为所有众生接受,而减缓他们的痛苦。接著是对圣众的祈求。以真诚恭敬的心,我们祈请圣者的佛行事业赐予我们这些修行者〈注二十七〉以及与我们有缘者〈注二十入〉兴隆,诸如健康、长寿、力量、富饶、名闻、好运等。“兴隆”不仅指财富,是指能为你与他人带来舒适生活的一切;“力量”一词的意思是能掌握,能自主,不会落入不能自主的情境。
我们祈求力量、富饶及名闻,实际上是觅求利益他人的能力。而希望“好运”,“运”这个字事实上指的是时间,意指“愿我们活在幸福的的时代”。不仅是为我们,更是为每一个人,希愿这是个丰衣足食而不是灾祸横生的时代。这些是祈愿自己与他人都能得到世俗成就。
在胜义层次,行者祈求度母与诸佛菩萨赐予能利益他人的能力,即四事业,息、增、怀、诛的成就。这是正觉者利益无尽众生的事业。然而动机必须保持完全利他,才有可能得到并运用这些能力。倘使是为一己之利而行四事业,尤其是怀、诛二业,是会自我毁灭的。
最后,行者祈请具誓者的保护。“三昧耶〞(Samaya)指佛法誓约;此处“具誓者”尤指尚未证悟但与佛法有善绿者。他们誓愿保护佛法与修行者,他们不一定是人类。具誓者如证悟的怙主玛哈嘎拉,在佛菩萨前发愿示现、帮助、与保护佛法与修行者。事实上,他们会发愿:“我将以此为我主要的职责。”
行者接著向具誓者祈请:“赐助于我得成就〈悉地〉”。“悉地”指的是息、增、长寿等世俗成就以及殊胜成就,也就是完全证悟及广度众生得解脱的能力。虽然这些具誓者本身尚未证悟,不能赐予这些成就,尤其是胜义成就,然而他们可以帮助行者去除达到证悟道上的障碍。
接著行者祈求免于非时死与庆病。一般人很难认清寿终正寝与非时死的差异。一个人如果意外死亡,他可能是非时死,也可能是命中注定,依此人的业力而定。如果在相对层次上突然发生,我们一般会认为是非时死。然而除非我们有洞察力,知道是否业力成熟所致,否则很难了解。非时死是表示,如果探取适当的预防措施,它是可避免的。但如果是命中注定,则不论怎么做都无法避免。
很不幸,大部分的死亡都是非时死,许多死亡是由于恶劣的情势所致,如果探取适当的防范往往可以避免。我们有能力控制,但却不去使用;例如,我们本可以寻求医药治疗、祈祷求福、或是赞助善事等来消除逆缘,而避免死亡。
简言之,非时死是指没能活到应享的寿命。一个简单的例子,一部车子的设计与制造本来可以维持一定的年限与里程,但如果车子在车祸中碰损或全毁,就无法用到原来的年限,这就是所谓车子的非时死(报废)。
然后,行者祈求免于“敦”(dons)与障碍。“敦”通常是指与方位或时辰有关的障碍,本质与星曜有关,它源于我们身体五大与五大的关系间失去平衡所产生的偏差。比如说,有人好意赠送我们某些礼物,但如果我们面对某个特殊方向,或太阳照射在某一特别方位,它对我们可能有沖煞等不好的作用或伤害。此礼物是别人善意赠送的,不好的作用与赠品或赠者无关。有人也许认为此种情况暗示著送礼者怀恶意,但这主要还是由于我们与时令及宇宙的关系所造成。如果同样的礼物送给他人,他们或许能享用,而不受到伤害。“敦”也可指非人或魑魅,他们经常怀恶意,反覆无常,诡计多端,具毁灭性。
“障碍”是指内在或外在的因素阻挡,使人无法成办事情。“障碍”也可指怀恶意的人或非人,没有正当理由地伤害人们,阻挠一切,不让事情顺遂。
复次,行者祈请免于噩梦、凶兆及有害的行为。此处噩梦不是仅指“不希望噩萝搅乱了我的睡眠”,它的意义是:“不希望有不吉利的噩梦暗示未来将发生不祥之事〞。行者不仅要求不要有噩梦,也请求噩梦象征之事不会发生。
也要以同理去了解凶兆,凶兆不是迷信,它们是基于一些真实发生的事情。举例说:若一头野兽闯进家中,这可能是要出事的征兆,行者祈求不要有任何可能造成损失或痛苦之凶兆。此处的含义是,当征兆或凶兆去除时,可能发生的凶事也会随之消除。
祈求免于有害的行为。行者发愿任何行为对自己或他人都不会造成伤害,作为一个修行者,希望所作所为都是善行。但是在某些下,即使是善意的行为也可能造成伤害。因此藉此祈求,行者祈愿没有任何行为会导致伤害。
最后的偈颂是为世界的福祉而普遍发愿。这是传统的吉祥愿文,希望好运遍满四处无时不存在,处处安宁,人人平安,自他免于伤害,无有任何不善的广大愿望。行者的发愿不应仅局限于利益众生的心灵,行者应发愿利益众生所有的福祉,祈愿所有众生精神与物质生活都能兴隆。总言之,行者发愿:“赐助随欲而成就”。
如果有准备“噶多〞(白食子),仪轨唱诵至此,就将“噶多”送到外面去。必须提的是,行者可能有不同的食子,此处要如何做依情况而定。如果行者供有永久的精巧白食子,就需要“添新食子”,即藏文所称“托苏” (torsu),修法前将其放置在佛堂上永久食子的旁边。习惯上“托苏”是简单的圆形奶油小面团,但也可以用饼干来代替。“添新食子〞便是每天增添一点在所供的食子上,才不至于每天都是供同样的食子。这是不送出去的,就放置在佛堂上永久食子的旁边。
如果行者决定用最讲究的陈设,那么佛堂上除了永久食子与新添食子外,还须一个简单的白食子“噶多”,于此刻行者需起身将“噶多”送出去。
如果行者是个较简化的瑜伽士,也就是较不拘泥于正式的仪式,那么准备永久食子及添新食子即可。如此就不会准备“噶多”,此处就不必起身将“噶多”送出去。另外的选择是,行者若希望尽可能的简化,那就不需供永久食子,也不需添新食子:那时,只要准备一个“噶多”,修法到此段落时,起身将“噶多"送出去就可以了。
接下来是祈请文的最高点。在前面解释过的偈颂,行者作了许多一般性的祈请,此处行者以非偈颂式,直接恳切的祷文,向度母请求赐予最渴望的事情。行者祈请:“圣救度母祈垂赐我等胜义与世俗成就〈悉地〉”。“胜义悉地”是指证悟,完全无染污的佛果。“世俗悉地”是为成就胜义悉地于修行上所需的一切,包括健康、资财、安适、机会等。因此得「世俗悉地」,是希望能获得修行佛法的所有顺缘。
虽然这些在前面已新求过,此处行者强调,希望能免于造成修行违缘,现在或未来的障碍及危险。最后行者祈求“绵长之佛行事业”。为了要成办对己对人有大利益的佛行事业,长寿与健康是绝对必要的。
食子的供养到此结束。
供养食子的重要性
行者必须了解供养食子的重要性,这一切才会有意义。食子(多玛)的涵义比字面意义要丰富的多。“多玛”梵文是“巴林”(balim),意思是“强有力的”。藏文“多玛”指供品,随后会丢出去的。外观上,供养的是一块有形状的糕点或面糰,行者也许认为这要花很大的功夫去做,却没什么大意义。其实正好相反,它是有深义的,这也就是为什么大部分的法门都会有食子供养。
如果我们将字拆成语源成分,第一个音节“多”,字义上为“抛掷或丢弃〞,由此产生其基本含义:“可丢弃的”或“扔掉的”。“多“意味著丢弃或清除所有必须去除的痛苦和苦因,一切困难、病痛、焦虑等,因此供养食子并将它抛弃,行者真正做的是去除一切必须抛弃的。
第二个音节“玛”,不仅是一个构成名词的阴性字尾。此处“玛”指母亲,意思是因食子的供养,行者与诸佛菩萨结了缘,他们赐予行者所有需要的,犹如母亲给与孩子食物、衣服、住处、母爱等。因此“多玛”的意思不仅只是“丢弃”,它包含了丢弃或去除所有必须丢弃的,而获得如母亲给予孩子所需的一切般。
了解这一点很重要,否则整件事看起来可能就像一椿可笑的文化传统,事实上,食子供养是在培养一种态度,以及依据此态度而进行的一些过程。如行者所见,一小块面团的供品经过加持,加持的本质包含行者对它的认知与态度的完全转化,行者对食子的认知与态度和供养诸佛菩萨的发心,令一块可食用的普通面团转变成有力的祈请基础,行者在供养食子时要将这些牢记于心,并瞭解它的深义。
忏悔、祈请本尊的留驻
为求修法无障碍,行者祈求胜义与世俗的悉地,接著是忏悔,分两部分:第一部分,行者念诵金刚萨埵的清净咒(百字明)三遍,这是修法时,清净并弥补缺失与过患最有效的咒语。要真心承认这些过失,并且真诚地希望能弥补,这是非常重要的,这样才会有效。修法时我们可能会生起各种过失,如供养不完全或不清净,持咒不正确,修法时心意散乱,生起有害念头,或念头从习性中生起等,如果不清净这些,将会损害修行。
其次,念诵传统的忏悔文。其要点是公开承认明显可能的修法缺失。要知道“过失或欠缺”,不仅是指修行时物质方面,也指精神方面的不圆满。行者的心态在奉献食子时最为重要,这是加持、供养和祈求的基础。很明显地,如果念头散乱或有不善情绪,供养食子就不会有相同的效力。所以能够承认而求改正是很重要的。
事实上,行者此处承认自己仍是一介无明凡夫,自己可能甚至不记得或不知道有任何缺失,但坦诚承认这些缺失和潜在的过错,求净化以使修行能更完整圆满。行者向谁忏悔呢?“祈求护者的宽恕”此处“护者”实指诸佛祐护的能力,因此指的是被邀请来接受食子供养与祈祷文的度母、诸佛菩萨和圣众。
紧接著,食子供养的最后部分是请求度母与圣众驻留在行者修行之处,这是当行者设有所谓的“所依处”时,可以是形像或其他象征崇敬本尊之物。“所依处”是任何象征佛或法而供在佛堂上的事物,它可以是肖像,如塑像或画像等,也可以是其他物品,如佛书。不必一定是行者正在修持的特定本尊的形像。
此处行者祈求“请留驻此所依处,直至轮回穷尽前”。总言之,行者请求只要众生未尽得解脱,众生依旧受苦,为继续利益救拔众生,请不要离去而留驻,与此所依处无二无别。
最后,行者祈请:“无病长寿且自在,祈赐诸胜妙贤善”。无病长寿显而易解。“自在〞是指能控制自己的情势。“胜妙贤善”是指对己对人,都能顺遂,究竟上能引导至胜义悉地或证悟的一切事情。因此,这一句通常被译为“胜义悉地”。
佛菩萨并非只在对祂们有祈求时才帮助众生,不祈求时就不来帮助。然而只要我们不适于接受帮助,祂们能帮助的便非常有限。所以当我们祈求佛菩萨留驻时,主要是要让自己成为适合接受帮助的对象。虽然佛菩萨不偏私,但请求还是必需的,因为祂们对祈求者的利益会比对没有祈求的人更有效益。要阐明这一点,就如行者不论持有何种液体,如果洒在不能渗水的石头上,液体是无法渗透进去的。这不是液体的过错,液体并不会拒绝渗入石头,而是石头不接受它。
总结留驻的请求,行者持诵咒语:“嗡 苏扎 地扎 边杂耶梭哈”(OM SUTRA TIKTRA BEDZRA YE SOHA),意思是:“请恒常留驻”。由于行者真诚的祈祷与度母殊胜的功德,此时度母与佛菩萨圣众融入行者的所依处,无二无别。
那些伴随佛菩萨来接受食子供养的具誓者,行者以主人宴客的态度,请这些宾客返回原来的住处。正如宴会结束时,一些宾客快乐地离去,或许还带著熏熏醉意,他们离去时的心情都很好,并答应继续保护行者。接受食子的供养后,他们保护佛法的誓愿更加强烈。
请求证悟本尊留驻具有深广的意义,佛陀会去过的地方都得到了加持。我们相信佛陀会到过、说法与居住过的地方,千百年来以至今日,比其它地方都更殊胜。如果在那些地方修行,似乎更得力。那些区域因佛陀曾出现以及佛陀的事业而具大加持力与鼓舞力。
不仅如此,其他证悟上师去过与说法的地方也同样具加持与力量,那是由于上师曾在那些地方修持过。同样地,我们如果接触到上师修法时用过的物品,对我们的心与修法有启发作用;基于同样理由,佛教徒将地方分为“中土”与“边地”。以佛教徒的观点,这不是依地理或人文因素而定的,“中土”是指有佛法事业、得到加持的地区。只要存有佛法处,就被称为“中土”,而“边地”是指没有佛法的地区。
因此,为了使行者修行的地方得到被邀请来接受食子供养的本尊圣众之加持,行者请求圣众留驻,不仅为利益行者自身,也为了祈请他们能继续利益那地方的其他人们。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会尽力设置所依处,如佛像、法照与佛经等,而且尽全力来开光加持。
正行:功德回向和吉祥文
食子供养结束,接著法本的最后一页,功德回向与吉祥文。首先:“以此善,愿所有众生”能以特殊方式获利益。“以此善”指的不仅是修此法的功德,也包括了过去、现在、未来积聚的所有功德。接著行者祈求希望众生得以免除以及享有的各种事宜,最后一行总结这一切。
首先,“祈以此善令众生,罪障堕疫悉止息〈愿所有众生之罪业、盖障、错误、堕罪、疾疫、与魔障都能平息。〉”前面四项「罪业、盖障、错误、堕罪」互有关联。“罪业”,是指一个人的行为、所做之事是错误的。虽然称之为“罪业”或“不善行为〞,但肇事者在当时不一定有明显的不愉快,也就是说当事者在做的时候自己并不知道是错的。然而因为伤害了他人,在自己心灵上就会留下痕迹,未来也会对自己造成类似的伤害,且程度更大。譬如说如果我们犯杀业,无论是杀了人或动物,在未来世,一生复一生,我们将因此杀业而被杀千百次。“罪业”藏文是“迪巴”(digpa),也是“蜈蜙”的意思,指“会刺痛之物”。

更糟的是,罪业不仅会引致苦受,更严重的后果,就是第二项”盖障”(质巴,dribpa).由于罪业的痕迹,每当我们作事伤害了别人,我们就更进一步染污了自己的本性,我们的本初佛性。这一切的根源就是此处所称的“错误”(捏巴,nyepa)。
这是说我们做了一些不该做之事,错误使我们遭受痛苦而倍受染污,最后会导致“堕罪〞(东哇,tungwa)。由于不善的行为使我们堕落,我们因此沉沦而转生下三道,受到更多的痛苦等。
依三世所积之善德,我们祈求众生能免于这四项,以及疾疫与魔障。本质上,我们祈愿众生能远离苦与苦因,离开任何令他们沉沦,而受更多苦与迷惑之因。事实上,此祈祷文是愿众生能免除阻挠他们闻修佛法的一切障碍。
其次,消除一切违缘后,我们祈求众生能享有长寿、吉祥、福德、与智慧,并迅速证得圆满正觉。“吉祥”含有胜过任何对己的伤害,而得到对己对人都有益的善妙之意。其结果是“福德”,而福德是生起智慧所必需的。“智慧的开展”是指每一位众生心中本自具足的俱生智的显现。
这是我们先前祈求的结果,当罪业等造成的所有暗味去除时,俱生智就会自然显现。正如风吹云散,月亮就会显现出来。不需要去造一个月亮,它原本存在,只须让它显现即可。
当俱生智显现时,那显现俱生智的人便证悟了,这就是度母的境界。因此行者总结说:“度母果位迅证得。”此祈祷有迫切之意,希望依此福德,众生能迅速证得度母之境界。
依此发愿与回向的力量,我们的任何修持都能累积大功德。
最后是吉祥文。由于诸佛道同,我们不能说什么佛最好。然而,因为无量寿佛的愿力是要增寿并帮助解脱,以此意义我们或许可说无量寿佛最好。因此,诸佛中最胜者是无量光佛、无量寿佛。仪轨上称度母为母亲,不是特指度母为诸佛之母的事实,而是泛指度母为无量寿佛母性的一面,我们可以说度母是现女相的无量寿佛。
我们说度母是现女相的无量寿佛,理由是她真正赐予无死。无疑地,她是赐众生达到生死自在境界之母。因此,度母是“薄伽梵”,是“佛”,是能置众生于证悟或无死境界之“觉”或“智”之本体。因此度母被称为怡心阔洛 (yishin korlo),或如意轮。
“持明母之薄伽梵,算如意轮愿吉祥”,无论何时何地听闻她的名字,都会因名字所生的功德与愿力而处处吉祥。此是吉祥文,愿度母的事业与如意轮名字能世代远扬。
白度母如意轮日修仪轨的教授,到此圆满结束。白度母修法也有繁复的法本,此处只包括自生本尊的修法。繁复的法本有自生本尊、对生本尊、以及本尊坛城中的宝瓶观想。但这不是说简短的方法就比较无效或有缺失,此简轨本身就可以引导亲自证入圆满觉醒。
- 作者:愿觉 འཇིགས་མེད་རྡོ་རྗེ། JigmeDorj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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