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白度母修法·卡塔仁波切讲述（四·生起次第·自生观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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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行：生起次第(Kyerim)

自生观想

虽然大、小乘与金刚乘在根本的本质上是相同的，但是修法的著手处却不一样。大、小乘依现有直接单纯的情境修持，在相对层次上，我们的心能立刻与之连结而观修。然而金刚乘并不著重在因上起修，最后才究竟得果。它直接专注在果上，从此角度开始观修。正如一位装设灯具的人，他的工作器材有灯泡、电线、螺丝等，同时他心裏也很清楚，零件装配好的结果将会是如何。同理，欲正确修持白度母法，应有适当准备，我们要调整自心与对于现象界的观念以配合度母法门。

度母是诸佛之母，她是生出证悟的圆满智慧。因此，修法开始时先持咒：“嗡修酿达佳那边杂梭巴哇耶玛郭杭木”。经由咒语，我们观修空性，为自身生起本尊作准备。欲了解此重要性，就必须先知道我们所要对治的问题。问题的根源在于我们将所经验、所看见的一切均视为真实，认为一切事物皆有自性，独立于我们的认知外。错认万物为真，烦恼由此生起，因烦恼而造作无明业。基于此，我们便在所谓的六道中轮回受苦。因此，我们应对治的基本问题是，视万物为真实的错误认知，对治的方法是忆念万物的真实本性——空性。

虽然初学时要如此观修很困难，但这是绝对必要的。从实际的立场看，在开始修法观想时，思惟空性能在心上产生空间，有助于观想的形成。如此是必须的，因为若在执万有为实的状况下观修，便无法作观，观想的形相会被执外界事物为实存的想法所阻碍。

重要的是：我们应去除的障碍，不是事物显相本身，而是心的坚实概念。初学空性思惟，并非企图改变事物的显相，而是要消除视事物的显相为坚固、实质、实存等习气概念。

依此执实概念放下的程度，也就是对显有的执著去除了多少，心中就能有对等程度的空间可用来作观。因此，开始时的空性思惟，和接下来的生起次第及后面详述的圆满次第，同样不可或缺。

观空咒(Shunyata mantra)清净外境与自心错误的概念，咒中含有万法无常、因缘生、及无实性的正观，以消溶染心之投射。以此Shunyata “空”一字，来认知诸法空性〈注十七〉。佛法之空超越二元极端，离能所对待，并非虚无之空。

随著净观的开展，智慧(jaña)便会显现，此即无二元执著之究竟明觉。不变易或坚固不能摧破（边杂〈注十八〉或译为金刚）的智慧与空性，二者不可分的双融，是诸法的本质(Sobhawa)。「耶玛郭杭木」(emako ham）这几个字意思是“我安住于”不可摧的智慧与空性无分别中。持诵此咒语，并安住于心的无念本质——明与空，觉知万象之本质为智慧与空性不可摧之双融，既是我们修持之起点，亦是修持的果位。

「观空咒」(shunyata) 字面的意义是“诸法与我皆是不可摧之空性智慧之化现。”要知道，此咒并非具有魔力，能把一切事物变成空无所有，或将其溶化入空。空性并不是要把事物变空，空是它们原来的状态。咒的目的不是要转变事物，而是帮助忆念诸法本来即是的真正本性。

咒念完后，安住于空性的体验上。然而，住于空性并不是要想“诸法皆空”，住于空性就是安住于无任何思惟概念之中，不攀缘或执著于任何事物上地休息安止。这是指不执著于所知的境相，或执著于能知的心识。如此尽力安住是修法的第一阶段，可以是刹那安住，也可以是长时间安住，任一皆可。

安住空性后，忆念诸法虽然性空非真实存在，但并不是空无一物。为象征此点，从空性与智慧无别的状态中，作为空性的表征，心的本性〈注十九〉以“吽〞(HUNG) 音生起。字母「吽」，在此是声音，不是可见的字母。「吽」音似雷声，遍满虚空。再从「吽」音化生出环绕的金刚护墙及帐幕。由心生出的金刚护墙及帐幕，是心的显现，除心外无他。此部分的修持是要提醒我们，当我们认为空就是不存在，空无一物时，事实上，诸法之本性显空双运，无有例外。

护轮〈金刚护墙及帐幕〉呈白色圆顶状，以如水晶般的白色金刚杵组成。下方是无法摧毁或穿透的金刚地基，十分平坦。地基中央平摆一巨大无比的十字杵，十字杵中间的空隙及其分出的四方空隙铺满了小金刚杵，而更小的间隙又充满了更细小的金刚杵。如此，整个地基完整坚实，绝无间隙，无一穿透，以此形成金刚地基。

圆形金刚地基周界生起一堵三层的金刚墙，金刚墙的第一层由许多直立的金刚杵组成金刚围墙，上面是平置的金刚杵砌成的围墙。再上是由另一层直立的金刚杵组成，如地基般，金刚杵组成金刚墙的所有空隙，填满了小与更细小的金刚杵。金刚杵间紧密接合，了无缝隙，连些微的风也吹透不入，完全密闭的保护著。

金刚墙上方以另一巨大的十字杵形成圆顶，覆盖其上，十字杵的四锥往下弯，从内看呈凹入状，由外看是凸起如圆顶。同样地，大大小小的金刚杵遍满所有的空间，无任何间隙，无物可透。

圆形屋顶饰以金刚华盖，悬垂在屋顶下，如低垂的天花板，形状如帐篷上弧形的遮布，也是全由金刚杵结成。在华盖之上，真正的屋顶中央，有一直立的金刚杵，一半凸出屋顶上，一半在屋顶下方。屋顶上方的半金刚杵，尖端冒出灯烛般火焰。

观想护轮由金刚杵组成，目的是为忆念金刚坚不可摧。金刚杵的形状象征著不可摧破—一坚硬、强韧、不可动摇，不能被切割、破坏、或移动。代表稳固、永恒、无比坚韧与强硬。观想这些金刚杵，如我们持用的金刚杵法器般。但切记，这是一种象征，此处的坚不可摧，不是说有某种物质，坚硬不可被摧坏。而是指根本体性不可被摧毁，坚强、不移、无可破坏，丝毫不为自然界或任何地方，任何力量所动摇。

五色的熊熊火焰，围绕在金刚帐幕与金刚护墙外。若从外看，只见五色火的巨大半球。火焰顺著时针方向环状旋转，无物能穿透，了无障碍，巨大无法想像如虚空。

详知护轮细节很重要，因为大部分金刚乘仪轨修法，都有金刚护轮，而且是相似的。熟悉一仪轨的观想，有助于未来其他仪轨的观修。

护轮中央现出“仲〞(DRUNG)字，这是毗卢遮那佛(Nampar Nangdze) 的种子字，此咒字化成本尊宫殿，如“水月晶”般组成。宫殿并不是真由水晶所造，它是超越物质的，如此描述只是帮助观想。水月晶是种自然显现的水晶，映照如月光，透明坚硬，有些像透明玻璃，但带些许白光，如月光般的闪亮。此处是个譬喻，“月亮”意味著清凉、清新、清晰、白色和明亮。“似水之晶体”表示它的清澈、透明、了无瑕疵。

无量宫，藏文是“峡耶康”(shelyekang)，表示它是超越我们寻常观念的宫殿。字义上指无可限量、超乎想像、无法衡量的大宫殿。如天上宫殿般，非由物质材料建造，刹那由心生起。其建造不似一般房屋，而是任运刹那出现〈注二十〉。它不是由寻常分别概念的大小与实质建材盖成，除了颜色不同外，它与药师佛教法的无量宫是一样的。

无量宫有四墙，四方各有一座牌楼大门，从大门进入，各有一宽阔门庭，成方型，上有顶盖。四墙上方有开放空间，再上有四方形雕刻彩绘华丽的塔形屋顶。四周飞檐严饰，略凸出于墙外。置于四方牌楼门上的四条横樑，与直立殿中央的四根八角柱，共同支撑著屋顶。白色的八角柱由种种珍宝造成，宝石珍珠之璎珞饰以小铃，从屋顶悬于墙上开放空间，无量宫内外皆璀璨明亮。

无量宫四墙，象征慈、悲、喜、舍四无量心。朝向四方的四门，代表息、增、怀、诛四种证悟事业的圆满。墙上方与屋檐间开放的空间，是空性的表征。悬于屋檐与墙空间的珠宝璎珞表示空性非一无所有，空性中有智慧。璎珞上串著小铃，象征空性中法音无懃而常转。

无量宫中央，行者观想白色咒字“榜”(PAM)，转化为一朵带茎盛开的白色莲花。莲茎源自宫殿中心点，莲花盛放，清新、庞大无比。此莲通常称具有千瓣，但无须细数。只要观想莲花完全盛开，具多重花瓣。莲花上，观白色咒字“阿〞(AH) 在中央。“阿”字化光，形成一无丝毫染污及不净的满月轮。月轮是一个无染污，完美的圆形白色光，位于莲花上方之中央。

月轮上面，行者的心识以白色咒字“当”（TAM)出现。“当”字是度母的种子字。先前，行者观想一切溶入化空，意义在思惟诸法空性。现在，依此思惟，行者专注观此种子字为己之心识。这便成为观己为本尊身的基础。

“当”字转变为一朵白色乌巴拉花，花的中心有一白色“当”字。无量的光芒从花朵，尤其是从花蕊中的“当”字放射出，形成广大的妙供养云，供养十方诸佛菩萨。供养毕，诸佛菩萨身、语、意均得满足，行者因此聚积大福德。诸佛菩萨的加持力随光收摄回到“当”字。

光再次放射，遍照下方六道众生，如暗室中光亮的灯烛，带来明亮。光清净了六道众生的染污，净除其苦难，并导其向解脱境〈注二十一〉。光收摄融回“当”字，瞬间，“当”字与乌巴拉花化为行者自观之白度母身，端坐莲花月轮中央。观想不可有任何坚实性，而应空、明、智慧无分别。

描述度母形相时，要特别注意，她所有身相特点，都是金刚乘方法的善巧表现。本尊法是最深奥的方法之一，因为身形代表真义或精要。本尊的身形不仅是形相而已，它是一种工具，藉以善巧表现出真实意义。

度母身色如白水晶，清凉、清新、无染、明晰、无丝毫缺失。她发亮放射出五色光，象征五智。并非她身体某一部份放射一种光，另一部份放射另一色光，而是从她的每一部份，彷如从每一毛孔，放射出无数白、黄、红、蓝及绿色光，犹如太阳光照射在水晶上，发出的彩虹或光谱般。

度母非常美丽，完全女性化现。她不仅形相完美，举止更是高贵，容貌动人。更令人心仪的是，她散发著关怀与慈爱。她面容平静却不冷漠，带著完全宁静又非常慈悲的神情，好像人们关爱注视幼儿时的笑容般。度母的面容与神情，显现出宁静与慈爱结合的气质。

传统上为帮助我们从自己的角度来观想，通常会说度母如十六岁的青春少女，没有任何缺失。但更好的形容是说她超乎文辞的形容，对具分别概念的心而言，文字无法描述度母之美，只能说任何人若有幸能亲睹度母，不论其苦痛或障碍有多么强烈，都能见即解脱。一睹圣颜，动人心弦，令人无法抵抗，所有一切苦难，都不复存在，纵使前一刻才受到巨大的痛苦与灾难，只要有幸一瞥度母，就能完全止息。

如此描述，是为帮助行者了解度母的形相，同时也为消除行者分别概念的限制。相反地，如果过度详细地描述，或者依赖画家所谓美丽的概念，我们将受囿于分别概念。度母的美超越这一切，具任何概念想法的任何人，都会认为度母美丽无比。如果行者亲睹度母，定能解脱苦难。然而要知道，唯有清净业障染污的人，才能一睹度母圣颜，因为他们清净了所有烦恼染污，积聚无量功德，因缘成熟，才得亲见度母。

度母形相有一部分较不寻常，她比我们多了些眼睛。我们大部分有二只眼睛，她有七只眼睛。二只如寻常人般，而第三只眼睛在额头，呈直立；更且，双掌中各具一眼，双脚底中央也各有一眼，称为智慧七眼。

我听过其意义的一种解释，但不会在任何注释中见到。此说法是：七只眼睛象征度母慈悲地注视著七种情境的众生，引导他们得解脱。度母脚底的双眼表示，她慈悲地注视最低下的地狱道与饿鬼道的众生。双手掌的双眼，慈悲地注视畜生道与阿修罗道的众生。脸上寻常的双眼，慈悲地注视著人道与天道众生。而额间的第三眼，慈悲地注视已证灭、涅槃，但尚未证得圆满佛果的声闻与缘觉的阿罗汉。

另有一说，度母脸上的三眼代表三身不分离，本明清净，不受染污。手与脚上的四眼象征四无量，慈无量、悲无量、喜无量及舍无量。

度母右手结胜施印，掌心朝外安放右膝盖上。胜施印，象征她给予众生一切所需与所缺，代表施予善巧、啓发、证悟功德、及各种善行。这是完全觉悟的心的表现，也是众生最需要而缺乏的。

度母左手拇指与无名指相捻置于心间，捻持一朵白色乌巴拉花花茎，花朵在左耳际盛开。拇指与无名指相捻持花茎，象征著诸法与本性不可分离。花茎执于心间，代表度母的心从不会与法身分离，代表法身与色身〈注二十二〉无二。

度母左手伸直的三根手指象征佛、法、僧三宝，以任何所需方式利益众生。他们不仅可示现为佛、法、僧，也可示现为各种能利益众生的形相，甚至如寻常的食物、饮水与昆虫。因此度母因应众生所需，化现三身或任何形相。

然而不论度母示现任何形相，她不受轮回污染。在她左耳际恒常绽放的白色乌巴拉花，正象征著此自在。虽然花朵出自污泥，却不受污泥所染，象征不受轮回与染污的自在。

事实上乌巴拉花有三朵，中央一朵完全盛开，上方一朵盛开后略显调萎，下面一朵花苞，则正要绽放。这三朵花象征度母无时无刻不在利益众生。上面略凋菱的花朵代表过去佛之时；中间盛开的花，代表现在佛之时；而下面尚未开的花苞指未来佛〈注二十三〉之时。锡度仁波切的仪轨中提到花有一百瓣，此象征多瓣，无需细数。

三朵花源自同一花茎，度母以特别姿势于心间捻持此花茎，其意义是，虽然我们通常认为过去佛，现在佛与未来佛不一样，或各具殊异，而究竟上他们与度母是同一体性。

度母穿戴璎珞，宝饰庄严，有各种珍贵宝石，但主要是珍珠。头戴有各种宝石缀成的头饰——五佛宝冠，寂静宁的法照上可见到这样的宝冠。她戴有珍贵珠宝的耳环，短、中、长三串项链。短的项链绕颈，中的项链及胸，长的项链及脐。手臂在肘腕戴有钏镯，脚上有踝饰。腰间围了条织金锦缎饰带，串成网状般的小铃悬挂其上，腰带上饰以各种珍宝及贵金属，全部有八种不同的珠宝严饰。

通常人们穿金戴玉是在炫耀财富或希望增添他们的容貌，度母无此概念。穿戴珠宝是她证悟功德与事业的表征，息、增、怀、诛是证悟者的四事业。度母现寂静相，主要以各种息法来利益众生，珍珠为其主要宝饰，即象征此点。其他珠宝则代表增、怀二事业。度母也戴花鬘，尤其是在头冠及长项链上，唯有天道才有如此的花。

度母披戴五件丝绸衣饰，法本并未全部提到，但行者对此应该有明确的认识。第一件是系头冠的飘带；第二是系在发髻上的巾子，部分遮住头发，而披在背后；第三，白色丝质的宽松上衣，非常轻盈细致，如天界的丝绸，非人问所有。第四，一条如彩虹般色彩斑斓、飘逸的丝质长裙，衬著一件蓝色内裙，裙绿露于长裙外。第五，一条镶花裙带，先前描述的珠宝饰带扎在上面，腰的部份很宽，有一条镶花的长飘带垂到脚踝，如丝缎绣帷般冠饰、镶珠并串有小铃。这条丝缎裙带，在飘带垂下的交叉处饰有三颗珠宝。

所有示现报身佛相的本尊都具相同数量的饰物，并以代表其主要事业的饰物为首要装饰。此处莹白的珍珠，代表度母息法的主要事业。若以饰物的的数量而言，度母与其他本尊相同，均具十三种装饰。度母穿戴有八种宝饰，五件衣饰。依金刚乘，证悟层次有十三地。第十三地最高，代表圆满觉悟的最高境界。

度母发髻的梳法有二种解释，原始的说法是发髻扎在脑后，印度传统的画像都如此描绘度母。但当教法传入西藏，有些传承产生了改变，发髻改为束在头顶。

本仪轨忠于原始说法，法本清楚指出发髻“系在脑后”。度母头发，一半在脑后盘绕成髻，另一半自由披散于后，主要垂在两侧。盘绕成髻的头发，象征诸法在究竟意义上回归法身单一体性。在相对世界，诸法示现不同形相，但其究竟意义唯一。一旦究竟证悟，就不会退转，因为证悟之心示现不间断的证悟事业，度母的另一部份头发任运披散即象征此点。度母自由披散于左右二侧的头发，象征著不离证悟的体性，示现报身与化身之形相度化有情。

度母头发深黑，细致如丝缎，每一缕头发均完美不纠结，此象征不灭。与其他颜色不同的是，黑色不为它色所改变，不受任何障碍干扰而改变或衰损，象征证得究竟真义后不再改变、毁坏或污损。此象征的含义非常重要，顺便提一下，今日一些有天赋的艺术家喜欢各种变化，可能将度母的黑发绘成棕色，这是误解。因为这不是人类的头发，头发呈现特殊形式是有其意义的。

度母以完美金刚跏趺坐姿坐于月轮中央。她后面有一满月背垫，这些象征什么意义呢？在最初描述度母时，我们提到她是法身本质，超越测度、时间与概念，不论度母示现何种形相，都不离法身。不离就是不灭，此即金刚跏趺坐姿的象征意义。

度母背后的满月也代表另一种不灭的含义。由于完全证悟，她有如月亮般放射出清凉、清新、寂静的光芒，始终具有清新的特质。因此，她的事业也显示宁静、温和、和清凉的特质。此特质不灭，并非一时有一时无，是随时随处都有，无法测度，无有穷尽。

须知度母身后的满月背垫，并非指如椅背的靠垫。看似在她背后，事实上满月如光圈，并非一平面，几乎像是从度母放射出的灿烂光球。虽然看来像是在背后，就意义上说，光是在她的周遭。

如此，行者以每一细节观己为度母的圆满形相。虽然显现度母，却是空性，发亮如彩虹。中空的躯体内，额头中央有明亮白色种子字“嗡”（OM），喉间有红色种子字“啊”(AH)，心轮稍下方有蓝色种子字“吽”(HUNG)；佛法中提到：“嗡”是证悟者身的本质；“啊”是证悟者语的本质；“吽〞是证悟者意的本质。在行者身体心间，观想一朵白色莲花，上有白色月轮，白色种子字”当“(TAM)直立其上。

要谨记于心，本尊形相的每一方面都象征著某种特殊而重要的意义。每一点都引介或表达究竟意义之见解，因此本尊身是深具意义的。祂不像肉身具有器官、骨、肉等，祂不受限制，不会毁壤，祂的形相超越这一切，表达究竟意义。此外，如果行者观修本拿时以自己作为依据，那是无法正确修持此法门的。譬如，当行者生起某种感觉时，就认为本尊也有此感觉，这是不对的。行者应该观本尊相为究竟证悟的化现，超越分别念头，然后行者才可以达到此种境地。由于行者从空性中观修，生起本尊相故此本尊相如镜子般清晰，反射出光明的智慧与真实本尊的加持。

金刚乘的教法十分深远精奥，从某方面来说，这也是其艰深困难的原因。因为所观修的不是相对存在的事物，而是不存在于相对面上的事物。透过此法，平常情境的相待性，被夸大到我们可实际感受到其相对的本性。欲达此，我们必须以不同于概念心习以为常的方式，来训练自己看事情。

另一方面，于小乘、大乘及经教乘中，所惯用的修法都是相对层次上的，下面举例以阐明密续与经教教法的异同。譬如一堆砂石内藏有珠宝，经教乘找寻珠宝的方法是将砂石全部清除，去除所有砂石后，就可以找到珠宝。但是金刚乘的方法是保留砂石堆，而直接撷取珠宝。行者也许一探即得，也许拿不到，这是较直接的方法。但若怀希冀之心去撷取，而又没得到，将会是非常沮丧而且痛苦的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