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品:菩提心之表喻的讲释,分十一。
甲一、在觉性中一切法圆满之自性的讲释。
一切普集集于菩提心 不属菩提心则无法故
万法菩提心之自性矣
意思是说,如同一块红糖味道是甜的,就可以决定一切红糖皆是甜味一样。情器会聚于虚空,那一切如来之意法界密意聚集于何呢?本来就聚于觉性菩提心。正如《普作续》中所言:“三世诸如来,密意聚于我,我之自性体,密意身语聚。”而现今通达在觉性中会聚三时一切如来之意法界密意,并且于此中安住的功德比在世间建满金塔更为殊胜的原因也就是这一点。
所以,觉性普作菩提心本体中包含轮涅之本体,且一切如来之密意也聚于此中,九乘要义亦汇集于此,那么除通达胜义菩提心外,非胜义菩提心之法丝毫也无有。比方说,若通达了《法界宝藏论》之了义,就通达了九乘之法的所有要点。故要把《法界宝藏论》了知为觉性胜义菩提心普作之王,而轮涅诸法之自性就是胜义菩提心普作之王之自性。
甲二、如是之胜义菩提心以喻、义、因三种来了知之讲释。
乙一、比喻。
菩提心之表喻如虚空 心本无因无所生境故
未住超离言思及念境 谓虚空界唯仅以喻表
喻表本身即此无作为 表喻之意怎能存言思
应知此者自性清净喻
觉性菩提心的表喻等同于虚空,譬如,虚空无有内外、生死,无有明暗与迁变,也无有物与诠示。同样,胜义菩提心也无有内外、生死,无有明暗与迁变,也无有物与诠示。因为无因之无所生境空明离戏,不住于任何处,无法如是以“此”来言表,无所思,超越念境。所以觉性菩提心的表喻为虚空界,就像虚空无色、无形、无所认知一样。
《狮子圆力续》中云:“平等离器如来义,智慧自现虚空净,离戏觉性等虚空。”觉性平等,是超离器之诠示的一切如来密意智慧自相之法身,此即清净如虚空。其心性即空性,仍以虚空为喻。因觉性本体空明不灭之觉分是自证自明的态式,而虚空是无觉分的单空,所以有所不同。白足尊者云:“虽将心性譬喻为虚空,此乃暂时空分之表示,心性具备明分空而显,虚空如若无明乃顽空,是故心性之空不能诠。”意思是说,觉性仅是从“空”的层面来以虚空作为比喻,而所表喻的觉性菩提心实质上不成立“有无”“是非”“一异”“恒断”等任何一面,无法如是以“此”来行作。故而所表喻觉性菩提心之义是无有意之所思、无有语之言表的离戏、通彻、无间、平等,正因如此,就不存在言思等戏论。以虚空为喻的心性觉性是自性清净的本质,不成立于任何,因无法表喻故暂以虚空为喻,应了知这一点。此概念在《普作续》中云:“诸法虚空之自性,等空之体无自性,虚空无有所比喻,乃至虚空无比较,诸法无余之了义,应当此为认知要。”同样,就喻、义、因三者而言,隆钦巴尊者的《心性休息》中运用了《普作续》的引证:“心喻如虚空,义法性无生,因能现诸种。”
乙二、此比喻所表示之义。
实则自觉等空菩提心 非念思境超离表诠也
自明不动光明广袤界 未作任运无广狭高低
法身菩提心藏中广大
如同上述普作王之引证般,觉性菩提心“喻”如虚空;“义”法性无生;“因”心性不灭。于其中,此处所言觉空无生之究竟实相是自证胜义菩提心,其超越上下方隅等界域范畴,如虚空般周遍广界,这是胜义菩提心之意义。此并非念思之境、无法以意相较、无法以喻表示,无法以语言说、超越一切戏论。这样的原始大本空觉性是空之自性自明的态式,其圆满受用身之一切功德,本来不动摇不迁变,于光明广大界自俱圆满。
这样的自成本智是原始法身本藏任运而俱住的,称之为无作任运。无作任运之觉性无有广狭高低等戏论之网,永恒不超离法身菩提心藏诸圆唯一明点之界或大中央,一定要了知这一点。
乙三、抉择觉性菩提心之自性如虚空般清净无有偏堕之义的讲释。
因即妙力能显诸种相 显时无有显处与显者
仅名为显析则如虚空 无别广大平等均容聚
周遍无有二取之本界
意思是,在“喻”“义”“因”三者当中,此处讲的是“因”或“抉择义”。
譬如,把虚空般的心性觉性本体持为有法的争端,并且想用无生为所立法来证明心性无生,就需要把心性之妙力不灭而显的本空离戏之性作为抉择义。那么如是要立的心性本体无生之抉择义,是心性本空大离戏的妙力显式不灭而能显一切。这一点就好似镜中显影像,抑或清海中的星影般,一切显分不灭,似显一切,但实际上当显之下就没有所显之境处和能显的境者等任何,空而显,显而空。仅仅觉察显之名时,也除了在无有的同时显现之外,实际上无基离根,喻如虚空。因为显解灭空无别大平等广大界中总摄的轮涅法界大海相,悉皆完全容聚于此,故而所显一切周遍无取舍之界,于究竟胜义光明法身唯一明点中容集,并且永不迁变。
如是,法性如虚空般无生为“立”,此“因”是不灭而显的无别大平等,以抉择义来证明。《自释》中云:“若觉性本体立为有法,能言便是无生如虚空般超越言思之词汇,这是因为与彼一个状态中妙力所显的心没有任何本体、认知,离戏如虚空般。”同样,在《普作续》中云:“因即诸诠菩提心。”意思是说,之所以心性“立”为无生,是因为彼之“因”遍计之所显的一切相,实际上不超越于菩提心,是为此抉择之义。另外,在《狮子圆力续》中云:“法性离名之虚空,无表境自显翔鹏,未改自觉持安乐,自成离戏法性海,无器金鱼则游行,自显法身合总摄。”此等诸多引证的含义也表示,觉性显于境上时,“显解无别而消失”的法性,以虚空或大海为喻,于此中容集。对“境者之觉性”无灭的成分,以大鹏翱翔和金鱼畅游为喻。
甲三、此上含义于法性无中边之状态中总摄之讲释。
自成本智法性流诸方 喻义因之决定表喻示
等空三大巨钉本性处 一切总集自性无分别
平等广大浩瀚界处内 一切本平无前后贤劣
普贤金刚萨埵之密意
意思是说,觉性离边超越言思之自成本智的法性远离了偏私偏堕,因其无定向的了了无际之性质,称流诸方。所以若想通达如实的自成本智之真如实相,就要如上述般,以喻、义、因等来直指。通过依着此方便,如实了悟觉性智慧之意义,以此方便表示为彼之表喻。
《普作续》中云:“若欲必定证此义,喻如虚空而观察,以即法性无有生,因即心性无有灭,犹如虚空之法性,以如虚空喻诠示。”就是说,若欲通达此觉性之了义,则以彼之“喻”为虚空的观察方式而观察,即如虚空无内外、无迁变、无生死、无遮护一般,自成觉性亦是如此而空;“义”为法性无生、空明无碍、离戏平等之智慧;“因”是心性无灭与觉性一个状态的本体中,妙力而显的心,没有任何本体、认知,如虚空般离戏。所以虚空般之心性可以以虚空为喻。
上述的“因”要了知为心性无灭的显分也于觉性本体无别。又云:“无有念思之法性,无有念思而诠示,无有以词所言表,无所言之表所言,无念直指意本体。”对法性本体性而言,虽无念思,但其命名时,却以无念、离边、超意等的名称来诠示。法性本体性虽不能以词汇言表,但当冠名时,却以无言、离戏、超意等名称来诠示。又云:“总摄讲述此了义,究竟了义无解要,此为通达我了义,此若未通我了义,了义声词何等言,与我永恒无相会。”通达觉性普作之王了义的方法,皆归纳于喻、义、因中讲述,而普作之王意义本体才是真正的诠释或真理,因此要懂达普作之王“我”之了义。
倘若以“喻、义、因”都无法通达普作之密意的话,则此外无论如何以词素宣说,都无法与普作“我”相会,抑或说无法如实通达实相。比如许多盲人群中有一头大象,让盲人们抉择大象的形状,就会各具己见一样。《普作续》中云:“与我歧路遮我本,法性本藏无见得。”要通达觉性自现周遍广界等空般的了义,定要通过以“喻、义、因”来诠示才能了知清楚的原因,是因其摄纳不变于他处的三大巨钉之本性本质。若能正确通达此了义,则能够了悟轮涅一切法于普作之王唯一觉性界摄纳的如是实相。
若如是通达的话,则轮涅、贤劣、苦乐等无分别,一切同持于平等周遍广大界或觉空离边大圆界,以原始本平的方式圆满。之所以轮涅一切法无有前后、贤劣而一切以虚空为喻来诠释,是因为通达了离戏超越言思之本体是普贤王如来与金刚萨埵之密意。而以虚空作喻,则能了悟觉性大空之空分为普贤王如来,觉性自性自明的反分为金刚萨埵,明空无二之成分,则是普贤如来和金刚萨埵无二密意之究竟。此概念在《普作续》中云:“普贤密意之总义,为何所现之一切,无有贤劣及取舍,普作本体显而聚,金刚萨埵义聚故,不生不灭之密意。”一切相无贤劣取舍而现前普作大空之实相,号称普贤王如来之密意。之所以具备金刚萨埵之密意,是因为觉性不生不灭的自性自明即为密意。
又云:“七尊如来与本师,千尊如来等不思,身语意之饶益义,显乃身语意而显,身语意之法性体,身语意之饶益式,此亦摄为普作义。”即是说毗婆尸佛、尸弃佛、毗舍婆佛、拘留孙佛、拘那含佛、燃灯古佛、释迦牟尼佛,此乃过去七佛,以及贤劫千佛和宇宙间微尘数之如来,一切无不含纳于觉性普作菩提心中。所以现今刹那安住于觉空离戏空明不灭之状态之中,便能够与上述诸如来之密意无别而融为一味。如是,身、语、意之一切功德无不总摄于觉性普作菩提心之中。
甲四、觉性喻为旭日藏之讲释,分二:
乙一、略说。乙二、广说。
乙一、略说。
菩提心如旭日之精藏 自然光明本来即无为
无遮障法通彻任运成 无有戏论无念法身状
本科判讲释的“觉性如旭日藏”之意是如上所述般的,觉性虽本体空如虚空,但自性明如旭日,觉性本体之空并非空如无茶无水或根本无有如兔角般,更不是单空顽空,而是自性自明而住,以旭日之藏为喻。
那么,觉性菩提心之本体空,虽然是本空离戏如虚空般不成立任何,但空的同时,空之自性自明却如同旭日之藏般。譬如旭日本体性之明,能以自力令黑暗自消。觉性菩提心也是以本体性之光明,令无明之黑暗无迹自消,此与旭日等同。
如是之明空无二的觉性本乃无为法,觉性本体从未被无明和业与烦恼等之垢所染污。觉性通彻外明内明,以无所遮之法本来任运而成,因远离四边之戏论等,故为无戏论法。如是之无寻思念之智慧或原始大空界,于周遍大遍布空明不灭的大法性中永恒不离别,以上即为本义的略说。此概念在《觉性自现续》中云:“远离四边大法身,光明无垢如晶球,离边法身灭暗身,无垢灭暗之日轮,四边暗明本任运。”
如同这样,超离四边的空之大法身,其本身自性自明,因无垢光明,故以晶球为喻。犹如旭日坛城般之法身,以任运而成了自力所铲的无明黑暗之铲除主。
乙二、觉性如旭日藏之广说。
空则法身明则受用身 毫光所化三身无分别
本来功德任运已成故 过失罪恶黑暗无遮挡
前后三时不变而唯一 遍满如来众生为一味
此乃名为自成菩提心
意思是说,心性本体远离了一切戏论,如虚空般空,此成分为法身。此空之自性自明如旭日藏般明,此成分为圆满受用身。当晶球被日光照射的刹那,五光自然具备而向外发射,诸毫光不灭而显,此成分为化身,各个分明。但实际上三身并非各自成立,而是本来无别的。如云:“直指三身分明宣,实际一界别无他,莫能执着而迷失。”《等持王经》中云:“元始如来遍满有情众。”若引用下面的引证来证上面的引证,则如百姓入王位一般具理正确。
此是元始如来藏三身无别之讲释。
就基之本体而言,基之本体为空;就自性之成分而言,明空无别;就大悲之成分而言,觉空无别,此本体、自性、大悲即三身虽分明而言,但实际上除唯一觉性之外毫无分别。诚如《普作续》中云:“普作菩提心之我,自性无作即三种,命名三身而显宣,究竟三身之自性,如是义中不动摇。”如同这样,觉性普作菩提心的本身无作为法身,自性无作为报身,大悲无作为化身,所谓的无作仅为称名而已,实际上于唯一觉性自性中从未动摇。
如是,虽然分别言为三身之命名,但本体本来无有丝毫分别成立的认知之法,三身不迁变、不动摇,法身密意功德以任运而成。《普作续》中云:“名而称之为法身,自性本体无动摇,名而圆满受用身,自性本体无动摇,名而称之为化身,自性本体无动摇。”所以,觉性普作王远离三时迁变,因未迷、不迷、不转为迷,故轮回迷相之障和罪恶之暗的遮挡从未存在,而本解本净之密意无有前后等三时分别,本来无迁变而融入觉性唯一明点之状态中一味。
如是,此三身无别的觉性普作王之密意,遍满如来与众生或轮回与涅槃全部而一味。这样的觉性周遍平等,称之为自成本智胜义菩提心。
甲五、在这样的状态中显现现有之讲释。
彼之妙力皆以何显现 证与未证现有与情器
有情诸种现相皆不等
意思是说,觉性普作菩提心之自性宛若明镜般的状态中,其妙力如色相般于任何能显之基而住。按照基、道、果三者而言,基觉性法性是本体,行道时是所修之法,获果时是现前彼。
那么依着证得基觉性之实相,便会现前清净如来之身与刹土。即使未证得而陷入迷乱,显现不可思议的现有情器和有情六道之诸不定相,但觉性本体本来从未染污,其无迁变而一切清净。犹如影像无法染污明镜般,亦无任何迁变。
甲六、当现之下无自性之讲释。
虽现诸种自性无碍也 犹如阳焰以及梦乐音
变幻影像犹如寻香城 犹如眼遮虽无而明显
无基无依仅为骤现已 仅为某时骤然认知法
意思是说,虽然以觉性妙力能不灭而显一切有寂之种种相,但无论如何显现,均除觉性菩提心之自性外,于他处无所成立,然无有之上仍能呈现。
比如将阳焰认知为水,实际上除阳焰之外,别无他成之水;同理,梦境界中所现诸相,除唯一眠界之外别无其他;石山中的回音,除石山之外别无其他;变幻自在的魔术师无论变幻出什么形象,除变幻者之外别无其他;镜中的影像无论如何显现,除明镜外别无其他;黄昏之地的寻香城无论怎样显现,除黄昏地之外别无其他;眼根凝视某物时,虽能变幻出许多物体,但除唯一当初的物体外别无他物,仅仅是于无有上明显而已,实际上均无基无依,只是骤然显现。
譬如对于梦境的表相而言,未入眠时和苏醒之时两者均无存在。正在睡眠期间,所现的一切迷境,于原始总基时就没有显现解脱的如来,也没有迷失的众生,最终涅槃果位两者均无存在。
现今某时,由于意识迷乱而显为实有,但当显之下已是无有而为显明之本体,仅仅显现空色而已,是故通达不成立任何法是很重要的。因此诸法自性无有生、住、灭三者。诚如《中观论》中所云:“如梦及如幻,乃同寻香城,如生而如住,最终如是灭。”
甲七、这一切于此法中从未动摇之讲释。
任运菩提心之自性中 游舞不灭轮涅神变现
彼诸神变容集于界故 应知原始之中未动摇
意思是说,觉性本来无作任运自成的胜义菩提心之自性,虽然离戏如虚空般大空之自性中永恒不超离,但因无有任何却仍显任何的能量本来圆满,所以妙力游舞不灭而不定生显的迷乱之轮回和涅槃的诸种神变,就犹如彩虹和星影般不灭而显。
如同这样,内外情器轮涅等法界大海相的一切神变,在觉性大法性界完全容集,因此要了知其皆于原始大空周遍广界之状态中无动摇的概念。如《普作续》中所云:“诸法根本普作菩提心,如何显现皆是我本体,如何出生皆是我幻化。”即是说,轮涅一切现相,当现之下就于菩提心本体中不动摇。
甲八、一切于界中圆满之大圆满的讲释。
此乃一切菩提心状态 一圆普圆无作诸义圆
自性任圆自成本智矣
意思是说,因有寂一切法于觉性普作菩提心大平等之状态中永恒不越域,于此觉性唯一明点本身自本界本来圆满,故称为“一圆满”。《无字续》中云:“我乃无有一或二,明点诸法皆圆满。”又云:“我乃无有自或他,觉性之法诸圆满。”如同这样,因为界大空界中,基时的迷失法蕴界处、修道时不可思议的乘之类别与道之入门、所获果的不可思议,包括果时的四身五智等二十五种果法在内,基道果的一切法皆圆满于此,故称为“普圆满”。这样的界大空之界中,不但圆满了有为法,连无为的一切法之甚深实相了义也均圆满于此。
《无字续》中云:“我无方隅别,密智诸圆满,我无显与灭,界之三法〔注1〕圆。”又云:“我无生与死,无灭之法圆,我无内与外,明了之法圆,我无空与物,所显诸法圆,我无所念境,所见诸法圆。即是说,“我”普作之王不存在内外和生灭以及无实有成,其原因是内外和生灭等所现诸法皆无灭而现,宛若镜中影像,因其具备无有真实之要点,所以影像才能映现于镜中。而若镜中影像是真实的,则无法成现,这就好比是说极小的镜子中是无法容纳内外情器广大之色相一样。就词素而言,犹如一尘之上无法容住它尘般。若无实有,则能现一切,若实有,则无法显现。此是中观时,对空、缘起的理解。
《中观庄严论》中云:“所知界中若有一真实,所知一切无法得呈现,正因所知无有真实故,无边所知诸法灿然显。”意思是说,若所知界中存在一者真实,那么彼者不但无法显现,而且其他也不得显。若所知界无一真实,则轮涅相能无穷尽显。所以在此处,普作我正因为无生灭,才能显生灭相。
如是,一切法之实相或自性,是无作任运圆满大自成之本智。也就是说,觉性并非如无实有之空分般,而是法性与实有法两者,因于三清净之本体中圆满故,称之为“大圆满”。《密藏续》中云:“一因及词素,加持与真实,极胜四见解,则为诸圆王。”
甲九、本体不成任何但仍显任何,显式无生不灭而显的讲释。
菩提心者由其显未显 虽无轮回涅槃内外法
由彼妙力动摇之自性 现有轮涅游舞不等现
也就是说,觉性菩提心之本体不成任何,于空明大法身本来清净之本体而住。显与不显之本体,名为轮涅二者。因无有内外法成立,故其无有须臾之污垢。虽然本体本来清净,住于完全精妙之空性,但由于彼觉性之妙力证与未证之缘所动摇的自性,而显现了现有轮涅诸种游舞。如同无垢水晶球,虽然除本体之外别无其他,但由于结合了骤然之缘——阳光,就瞬显五光了。
甲十、觉性本身不成立任何,超越显空,非诠示之境故,在此状态中从未存在所现的假立之讲释。
当现之时自性空之色 本无生而显为有生也
由其显时任皆无已生 虽然无灭然而显为灭
为无灭而幻化空之色 当住刹那无有安住法
住者无基无来无去状 现之为何如彼不成故
谓无自性仅为假立法
意思是说,如眼之境为色,耳之境为声等六聚的境相,无论是哪一种,当初现的刹那就是无而显之自性向外显现了空之自色,此是本净无生空之妙力显为“生”的,若“生”是实有的,就无法显生。正如刚刚上述的一样,“所知界中若有一真实,所知一切无法得呈现。”所以说正因为无法成立实有“生”,才能显“生”。譬如前方的宝瓶为有法,但应承认其无所生,是因为其显为有生,而正因为显为生是无有实生的缘故,所以叫做“无生之上显有生”。《集密意续》中云:“奇妙哉不思议法,圆满如来诸秘密,无生之上诸诞生,诞生本来无所生,奇妙哉不思议法,圆满如来诸秘密,无灭之上诸种灭,所灭本来无有灭,奇妙哉不思议法,圆满如来诸秘密,无住之上住诸种,所住本来无有住,奇妙哉不思议法,圆满如来诸秘密,无来去上行来去,来去本体无来去。”如此之言说在《大资粮续经》中也曾讲过。
那么,有寂一切法为有法,因其无生故以能生而现,因其无灭故以能灭而现,因其无住故以能住而现,因其无来去故以能行来去而现。若了知这样一点的话,初业行者感觉到的有些不合理的地方也就不存在了。麦彭仁波切曾言:“非法而现乃词义,合法乃为最非法,见行窍诀之密意,抉择通达此了义。”所以说,正因为一切法无所生之缘故,从而显现了有所生之相。但从究竟实相而言,当现的刹那,就已是无基离根之自性住于无境通彻之状态。虽然以无所灭而显现了有所灭,但若灭为实,则无法显现出灭。正因为灭而显的原因是灭无实有,故而无有灭之了义才是究竟的实相,在词素层面如昨夜梦境般的灭相,只是幻化般无有之相的空之自色现为自相而已。同样,当住之下无有实有之住法,而住者本身,于无基、离根、无境、无来去之空性离戏平等之状态中永恒不超离。
总之,轮涅诸法原始中就从未存在,是本空如虚空般之自性,因此从未成立任何显现,好似镜中影像、空中彩虹和大海星影般无自性,一切仅为名称而已。
甲十一、显为何相,如是皆无自性之本体的讲释。
所现乃为妙力自现故 为缘起法仅为诠自性
妙力所现当显之刹那 现与不现无有方偏故
妙力唯示无些许本体 一切永恒无有变迁状
菩提心中丝毫无动摇
意思是说,净与不净的轮涅诸种显相于觉性法界本体性中,虽未成任何但仍能显任何之作者是任运而成的。正因为觉性妙力不灭而能显轮涅诸种相,并且以自成自显的方式在显,所以所现一切如梦如幻,悉皆依因缘而现,此外别无其他。一切除空性所显现外,别无他成。如云:“除非缘起法,别无其他法,除非空性法,别无其他法。”所以一切法缘起之自性和缘起相空双运之了义,以喻、因的方式显现,以词素言说为相,除此之外无有丝毫他处所成。
因觉性妙力所现的相——轮涅诸法,当为相的当下,就已经在觉性本体中无有其显处、显者、显与不显等任何偏堕,故要理解为显而空、空而显、显不挡空、空不遮显,显空无二而一味。如是,妙力之所显之缘起显空无别,或者说仅为表喻而已。因觉性本体性无有自性所成故,一切时于法性平等中不动摇,永恒不迁变,于觉空双运中不超越。宛若清澈的大海中,星影之形象虽然在现,但实质上无现,因为除现处大海之外别无其他。现者星辰于天空中从未动摇,只不过是大海与星辰两者的和合之法罢了,除此之外别无其他。同样,轮涅诸法于胜义菩提心界中无有丝毫动摇。
另外,在龙树菩萨所著的《中观论礼赞》中云:“何依缘起现,无灭亦无生,无恒亦无断,无来及无去,无异亦无一,戏论之本基,圆满诸佛言,圣者作顶礼。”此颂词出自于《宝积经》,龙树菩萨将此颂词写作为《中观论》之礼赞,此为何因呢?因为《中观论》的全部含义总摄于此颂词中。故而在导师转法轮时,讲述了此缘起之道。此含义为诸法于觉性界不灭而显现,故无灭。虽无灭而显,但实际上从未诞生,故无生。本来无成如兔角般,并非成断。此并非断相续粗无常——曾有而后无有,故不存在“断”。对前后没有任何变化的状态虽言永恒,但因并非如此之故,无“恒”。因无有他处来和此处去于他处,故无来去。如云:“所谓来去无所去,无去亦是无所去,未证去与无去故,所谓去乃无存在。”这样,不是异义也不是一义,所以讲释“善灭”一切戏论,传授者本身是圆满断证一切功德之如来,此乃世间一切言说中最佳殊胜,故对此顶礼。
而人间的神、龙、天王、帝释天、梵天等许多曾经言说者只不过是在言表而已,如帝释天曾言,“四大于我而生”。《俱舍论》中云:“狡者帝天谎言故。”帝释天在佛陀前闻法时,声闻觉达陀问帝释天:“情器何人生?”帝释天因感到恐惧,故信口雌黄道:“我是帝释天,大帝释天。”像此等的言说者,仅是在言表而已,只有如来出有坏四无畏者所言才是无以比拟之无上殊胜。
法界宝藏论第三品字释,即菩提心之表喻。
注1: 三法:外界、内界、密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