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界宝藏论字释·第九品——一切法决定于菩提心界的讲释

系列法界宝藏论字释·光明唯一明点第 10 / 15 篇
出处与说明

康萨尔文智·丹贝旺旭文集第五册,PDF第260–300页,原书第249–289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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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品:一切法决定于菩提心界的讲释,分二十二。

甲一、如是无二之菩提心心性等空,决定越意之讲释。

自性极大宽广唯一界 犹如虚空菩提心天钉
含纳关要提取之精华 大之极大普贤广密意
自之本体总纲立斩断 唯一大界证与不证及
解不解脱无二大平等

意思是说,觉性自性广大辽阔,轮涅大周遍一界中,决定或抉择一切法无二大任圆而含纳。这样的觉性是无二离偏堕等空胜义菩提心之天钉或不动摇之实相。超离二取执着的觉性空明无碍,为自证自明之智慧,此乃觉分赤裸现前的时刻直指要点之总结,除此了义之外,别无其他。

到达一切法之究竟实相的甚深之地,是深之极深、大之极大的普贤广大意无二之智慧。此喻为如大鹏翱翔于天空般,超离一切意识抉择的污垢。因轮涅一切均包含于法身赤裸本身本体,故通达一切法为觉性本净法身大通彻,于究竟实相之上决定或抉择。

应对这样的大界法身唯一觉性无掺杂而赤裸认知,且在此中永恒无别而安住,除此之外,不存在所谓证与未证、解脱与未解脱等,一切法均无二大平等,抉择觉性为通彻、赤裸、唯一,此乃究竟之决定。

《金刚萨埵意之明镜》中云:“应知觉性之一切法远离悟我之意识。另外,一切法不灭而抵达;虽不灭但能见一切相而抵达;能见一切相无生而抵达;无生无来去而抵达;无来去无二而抵达;无二明大边解而抵达;如是对一切法不念于任何,不思任何而抵达;于一切法明而不散之本体中抵达。”

此引证之义,即本净法尽赤裸法身是最终抵达地或决定地。若不如是证悟,即便指引导师言称一切法无生超离言思,听者也觉得无言思的话,则导致无名陷入名。虽然口中言说无言思,但心中却存在言思,这没有任何意义。如果心中未了悟无言思,而分别念去于外,就没有真正了悟心之本面的时刻。《觉性自现续》中云:“若未通达法身皆通彻,虽然承认其圆满无生,亦如认知狐狸为雄狮。”

接下来为附注:

在隆钦巴尊者的自释中,迅速直指觉性的方法分为通过要点直指和不通过要点直指两种。

第一种,三门无作松坦而安住时,分别念不外散,不内持,不中置,总之没有丝毫的造作,自然而然的当下心识远离生、灭、住三者,就会现前澄清、明晰、赤裸之觉性,此为加持转入直指觉性的方法。

第二种分为六,

其一、持意而直指的方法:身要点跏趺坐,风要点缓慢,心不念而安住时,清明而定置的明与住两者是属于受,此应弃之一旁。赤裸觉知的成分是法身,指应为此。

其二、心住而直指的方法:此方法并非故意持意,而是自地自然松坦而住时,住之成分应丢弃,清明觉知为法身,指应为此。

其三、断除根本而直指的方法:心随着追寻,觉察从何而生,于何而住,探索究竟不得任何而当赤裸清明存在时,现前的无所念应丢弃,赤裸觉知超离名义为法身,指应为此。

其四、追察物而直指的方式:当心陷入境上时,把境分析至微尘无分。拆散而追察心住于何处时,产生境心两者无存而不可言说之空朗朗。于此安住时,应丢弃不散于任何的住分,觉分赤裸清澈为法身,指应为此。

其五、境与识之间直指的方法:心识显于境上时,凝聚而住后,不往外思于境,也不内观于心,而无间隔之空隙时,应丢弃空隙之住分,明亮清彻之觉性通彻为法身,应指为此。

其六、丢弃散而直指的方法:短暂置于平常后,进行闲谈,令意识分散期间,如“‘哈萨RA格’说什么,马上给我回答”等无意义的一些话语,将意识变成昏沉味味的状态时,应丢弃昏沉之住分,觉知清澈赤裸为法身,应指为此。或者是让他往外走,当走时令他往回来,复次循环时,应丢弃意识不生之分,现前觉知赤裸为法身,指应为此。

总之,无论是依着风、脉、明点而直指,还是心或散或持等各种其他方法,均不置于明上或空上,而是明空无二的赤裸觉分如晶球般越意裸体,此极为重要,于这一切见解之上的直指,叫做大鹏下降之见解的直指方法。

是故,一定要分明明受、不念受和觉性三者的分别。明受是住分清澈的单作为,不念受是不思任何而单空之作为,而觉性并非单明单住,是觉知赤裸通彻如晶球般。《应成续》中云:“心乃持与住,断除根追物,境识间寻觅,以及丢弃散。”所以决定为觉性通彻赤裸唯一之上是要点。

按照自宗观点而言,觉性远离生、住、灭三者,以大不可言思、大法尽无名、原始大本净等来认知,其并非明相单作为或空之单作为。

另外大手印的直指法与外心部、内界部等的直指方法不同。此处是属于密窍诀部的直指方法。大中观将一切法抉择为空性而于空分之上直指,而此处是于觉分之上直指,故两者间有天壤之别。虽然心部、界部等的境相与心识全部从未存在,也从未不存在得见而直指,但这存在陷入顽空的危险,故岐处极大。此即内窍诀部较这些任何都不一样的不同殊胜。

甲二、如是了悟的瑜伽士将证悟置于河流般的瑜伽,故轮回无名而消失之讲释。

卵壳之中幼雏羽翼丰 破壳之时翱翔虚空界
降服神龙飞跃诸边崖 诸乘之顶金刚藏之义
如实通达具根瑜伽士 镇伏下乘轮回边处断

鸟类之王——大鹏金翅鸟在卵壳中就成为羽翼丰满之幼雏,所以相较其他鸟类更具备不同之殊胜,即当破壳而出的刹那,破壳和翱翔虚空同步而行。然其他鸟类则是先破壳之后逐渐丰满羽翼,练习飞行才能翱翔天空,但大鹏幼雏却有着不同的殊胜,本具降服一切龙类的桀骜和逍遥,能将一切镇压于其下而自由翱翔,力量之大能迅速跨越空界,故称之为大鹏金翅鸟。同样对一切乘之顶峰光明大圆满金刚藏之要义如实通达的具根瑜伽士们,当上师直指觉性时证悟法身,而后日夜不停、接续不断的修习。此境界成熟之人,当今虽然身缚未破,也就是说肉体虽未成为微尘,但却如同在卵壳中羽翼丰满般,见地之力圆满,有待破离体壳的那个刹那,内界觉性、外界空性与三时如来意大法性融一而无二无别,本净大直解而获得佛陀之果位。其于法身界中不动摇,且乃至轮回穷尽止,二种色身亦永恒不停利益一切众生。

此在下类乘中无法成办,只有阿底瑜伽才具备如此殊胜的特能,所以隆钦巴尊者有言:“小鹿顺利爬石山,余畜不具仅为它,阿底直断万物根,余乘一切不等同,此为自成本智义。”因此,阿底之乘镇压下类乘与诸种烦恼,因三界轮回本净而解脱故,称作断除轮回之崖。《普作续》中云:“犹如大鹏翱虚空,无散以及无有持。”《狮子圆力续》中云:“众生自身中,净智显现住,大缚不能现,如胎与卵壳,不现成障碍,自力圆满现,舍妄念此身,即遇自现境。”大缚不能现的意思是,今生存于肉体皮壳之时,无法显现破离而本净直解。

甲三、觉性本体超越因果之决定。

普解广大平等中置之 因果勤作之人虽不见
胜乘不动平等义承许

意思是说,情器内外的一切法,因于本净离戏界本来自地解脱,故普解大平等而住。此是下类乘之因果与取舍勤作者们的意续中无法容纳的,因相续中不生其,故不得宣说。这是为何呢?当阿底瑜伽深密金刚十二笑语,以及不可思议大八话等的密意,被下类乘者们听闻时,因意识中无法容纳,导致生起恐惧,呕吐脓血而亡。若去邪见,则会导致堕入恶趣,多劫中都无法闻到甚深正法。同时传授者也犯有泄密之罪,使得勇士空行降罪惩罚,故应当保密。然对通达胜乘阿底瑜伽觉空离戏不动摇平等了义的具根者,则应赐予传授。

《普作续》中云:“因与果报之乘者,普作我引莫能宣,若为我引莫宣者,善恶因果仍存者,真义我乃为邪见,真义与我永无见。”在此处有对疑虑者铲除疑虑的方法,但因本论为自释,故为简略而未详述。

甲四、抉择了悟如是超越因果勤作之觉性的成果之征兆。

一切大乐等空法身界 法身界中无有不解脱
法性自起金刚藏之身 习气之身本藏力圆满
生死中阴之身丢失故 唯一觉性与诸无二别
任运到达如来之果位 无有偏颇无量现化身
无有岐障能入一切处 无作乘风瑜伽行径也
下类种乘无法得明了 阿底宣说觉性果要义

意思是说,虽然内外情器万法在觉空大乐超越范围的等空法身普贤界中永恒不超越,但是未认识此义而迷乱的众生当欲达如来果位时,还是应需积增二资粮,清除二障,最终方能获得如来之果位,此即名言之假立。而实际上是当自住的本智现前时,觉性法身界中从未存在不解脱之法,也无有他处解脱而获得的如来之果位,最终解脱之地,是一切有所法的迷乱相在法性大本净不依着因缘勤作而本来自起之金刚藏身,或者说是普贤如来解脱基界。

当其在我们不净的以实质习气而形成的肉体内存住时,通过上师的恩惠而直指觉性法身,在此上修练成熟到究竟的话,就能够在肢体中圆满本净原藏之妙力。无论是上、中、下等哪一种精进者,最终在生、死或中阴的某一刻,均会将轮回之体丢弃于轮涅解脱之基,而与觉性唯一界永恒无分别为一味,任运成就于童子宝瓶之地而解脱,此称作永持法身之王位而成佛。在本净初始界成佛时,二种色身永不间断而利他。在法身界中不动摇的同时,化二种色身,以随器而调的方式,永恒不间断的任运利他,这就是无障碍利益有情而现为怙主的概念。

这样的瑜伽士虽在本净法身如秋季湛蓝天空般之空性界中解脱,但由于任运身与刹土之相自俱拥有的缘故,导致就像晶球被日光照射时,五光自俱显现般。这是因为觉性是身与智慧的本质,五智慧内之光被具五支风起生,故本面身与智慧之相一切圆满;对他面而言,随调利益不间断而显现,叫做无行径乘风瑜伽者之行为。这种功德在下类乘之意识中无法见得,是为自宗阿底瑜伽究竟之乘的要点。

在此究竟本界中有三种不同的解脱方式。

其一,若是精进者或具根之人的话,则即生不见四大力之相而一切相清净于自地,连肉身都变为通彻,迷乱与取舍之分自净,体壳自地消失,如雾消散于天空般,于法身界中即生解脱而获得佛果。

其二,中等根基之人濒临死亡时,肉体如同宝瓶,心如同宝瓶中的虚空,当宝瓶被打碎时,宝瓶内之虚空和外之虚空无二融为一体。同样,脱离体壳时,觉性与基法身大虚空无二融为一体,觉性赤裸现前,与诸法性无二而获得如来。

其三,下等根基者,如同十五的日月显落般,月亮落于西方时,太阳在东方升起,太阳落于西方时,月亮在东升起。如十五的太阳落山般于濒死赤裸觉性中,未灭的分别念往外消失,如月亮起生,法性中阴本来自俱智慧来前迎,这两者间不被其他分别念间隔,于觉性法身赤裸而存在的证悟之状态中不离别而获得如来。

这三种不同的方式,分别是雾云般解脱、宝瓶中虚空般解脱,以及十五月亮般解脱。

其实按照甚深窍诀来说,从断气时起,当意识跳向虚空的刹那,会显现离戏本净之觉性光明,此中融入五风中的地、水、火、风之四风,以及天空之风融入光明,当觉性从身中要现前的刹那,心识乘风之教言是当濒临死亡时,把心识观想为“吽”字或“阿”字以及明点等,冥想通过“贺”音从顶缝推向法身界,刹那间解脱于上方通彻法身。依着心识乘风于本净界中解脱时,是于立断之上的融入法或解脱法,这是属于勤作之道。

若融入身与智慧的话,则为身端直而安住或者是狮子卧,觉性通过双目与外界结合,此方式能够不经过中阴而刹那间获得佛果,此是极要之要点,也是大圆满的不同殊胜,亦是属于顿超的融入法。

另外,立断觉性从目融入的方法:觉性是心法界灯,经过远境水灯——双目跳向外界而融入,其实解脱的方法是一样的,但由于今生的串习力不同,导致此属上、中、下三等根器中的下等。其原因是即便对于刚刚认识觉性的人,当濒临死亡的时候,仍能够通过此窍诀解脱。当基光明现前时解脱是因由中等串习力,若今生道之光明修练不够接续,则不能解脱。这些是怙主大恩上师玛德萨RA的口传。此概念在《日月吻合续》中云:“体形姿态狮子卧,觉性乃定于双目,瞬间跳向天空道,界与觉性若未变,此人不必通中阴,获得佛果无疑虑。”此三种解脱法不论哪一种都是于本净中解脱的。所以说当获得自利任运自性密宝瓶法身果位时,便宛如月亮虽然于天空从未动摇,但世间的一切湖、海中均有其形影一般,利他之色身无间断的任运二利之事业,这在下类乘中并不具备,仅为金刚原藏任运胜乘之王的殊胜特能。

在此处附注上述义的四相标准圆满的概念。

立断和顿超两者的立名方式不同。按照立断,首先法性穷尽相,其次觉性达量相,再次证悟增长相,最后法性现前相,即四相逆之而讲述。

按照顿超,首先法性现前相,其次证悟增长相,再次觉性达量相,最后法性穷尽相,即顺之逐渐而讲述。

若按照隆钦巴尊者的“立断四相的次第讲述”的话,首先通过具德上师予己直指的觉性最终抵达地是法性穷尽相,而当今若能认证觉性,也可以称作法性穷尽相。

其次,无分别而精进护修觉性,当脱离一、异之边,觉性到达通彻赤裸之时,乃为现前了觉性达量。

再次,在不停的护修之上,于不久的将来,烦恼的分别念自地清净,觉受无偏堕而显现,一切所显自解、无执、通彻、普解,而明然清彻之受,乃为证悟增长相。

最终,在此基础上护修,穷尽有所边的觉受,原始法身大本净赤裸现前,亲见究竟法性,乃为法性现前相,也叫做诸法穷尽,抑或称超越有所法。

此时神通和智慧无碍,四大自由降伏,不能被地所压,不能被水所淹、不能被火所烧、不能被风所动,空行如鸟,游水如鱼,就像曾经印度的八十位大成就者、藏地的二十五君臣、曲沃日的百位瑜伽士、耶儿维的八十位咒家、央宗的三十位瑜伽、谢扎的五位具德、光现虹身的二十五空行、七位空行成就的瑜伽母一般,此时,如同能够自由调换物器之行为一样,可随心调换远处的山或住处,自身如微尘,现前天眼和智慧等。

甲五、觉性超越因缘之讲释。

无生而生起生诸神变 执为因果有相意迷乱
阿底宣讲无有因缘故 下乘之门不明应明要

意思是说,觉性本体本面之住式,是于无生如虚空般之自性中不动摇。《普作续》中云:“我自性喻如虚空,虚空普皆未勤作,虚空一切无所勤,虚空普作离勤作。”就是说觉性之本体如虚空般的无生超越因果之状态中,若对妙力游舞而生的神变,以因果有相之帐幕取舍、疑虑等种种执取,是下类乘迷乱意识之人的二执认知。

在此处,九乘之顶阿底瑜伽的一切法,以空之自色而显现,但若认知其为因缘的显现,则为分别念。实际上本来无有,从不超越于觉性唯一明点界。

对下类乘的宗派执着者而言,意识中无法容纳,故对生起邪见者不能宣说,阿底瑜伽自宗不但明确承许此义,而且决定其为极其深胜的要点。

甲六、决定轮涅于觉性中无二大等圆。

如来众生意行无二别 执为轮涅二者且迷惑
阿底无有二别而宣说 余诸下乘不明应明要

意思是说,若了悟觉性本解之实相的话,则如来与众生两者在觉性大本解中意行无别一味平等,超离了取舍、希忧之边。

《狮子圆力续》中云:“轮回涅槃本自觉,并非各自无二义。”若不了悟此了义之人,去执着所谓佛陀即贤者,众生即劣者,执着为轮涅贤劣二者,就如同昨夜的梦境中,去执着轮涅为贤劣而进行任何疑虑般,当梦境苏醒的刹那,两者从未存在,只不过是迷乱的意识而已。所以,阿底宣讲轮涅无二而为唯一觉性,此在下类乘门的意识中虽不明,但应明白而承许为要点。

甲七、决定无有证与不证。

无有证与不证而解脱 承许证而解脱衰败敌
阿底唯一等性而宣说 余诸下乘不明应明要

意思是说,因一切法本来已解脱,故若是本来解脱,则不必复次证悟而解脱。若本来没有解脱,则证悟而行,无法解脱。若本来解脱则不必复次解脱,因为基之本体没有束缚和解脱,故不取决于证与不证。虽然当今以证悟而解脱和未证悟而迷乱之相而显,但实际上一切法本来就没有证与不证,而早已解脱。若承许当今复次证悟而解脱,则是未认知基无缚解平等而住之义,就成为了无法平等之障敌。从世俗的显相而言,存在证与不证的贤劣是因名言而立名的,其实是不因证悟而变“贤”,不因未证悟而变“劣”的平等性。

所以瑜伽士安住时,法性本面之胜义超越“证悟”与“未证悟”的意识诠示。而出坐时,世俗所言的“证悟”,也纯粹是迷乱之见。因此阿底瑜伽乘连证与不证的命名都不存在,宣说均平等于唯一觉性,下类乘虽不见此义,但应见此义是要点。

甲八、无需通过智慧与方便之要点而决定的讲释。

未依能表方便之分别 未许无言证悟乃愚意
阿底胜义无别彼宣讲 于诸下乘不明此明要

于诸下类乘门,为了通达自心性之了义,而进行集资净障与脉、风、明点的修练等。若不依着诸种不同的方便,就不能通达实相了义的观点,此是愚痴者之意。

在此处,大圆满阿底之教不依着任何而直接直指胜义无别之赤裸觉性的教义讲释是于诸下类乘都无法明了的,唯独在此处,不但明见,而且是要点,这一点说明了有勤所行能行的一切道,只能最终成为束缚究竟真理之障,对证悟没有任何助益。

《大鹏续》中云:“遮风闭目缚自心,无作而观无离基,身行造作障安然,偏堕莫断本无心,识觉戏论障实相。”就是说比如依着脉风的造作或猛烈屏息等遮挡之行;生起次第时的闭目而定于念,束缚了自然定置的自心法性。而觉性是没有任何造作,超离贪执相较的无基,当赤然安住时就会自然现前。否则,以身造作之类等的勤作之法,只能导致直接束缚觉性在明了自然安息中现前的相。觉性是远离偏私偏堕,不依二执执边,没有任何念思之心而证悟的赤裸实相。若不远离偏堕或二执念思等垢染,而存在伺察戏论的话,就束缚了心之赤裸实相。

又云:“无有本解离作置,具念之受缚证悟,无有自地自置要,依因果教覆觉性。”就是说,本来解脱之觉性,应当是在远离三门的一切行,自然安住的状态中才会得见。若没有此把握,而贪着乐、明、无念等的受,就束缚了无作实相之觉悟。若想得见觉性本体,不可缺少的是不寻而自地安置的要点。若没有这一点,而依着勤作因果之教,必定束缚觉性自现。

甲九、讲释超越念思无边之决定。

广大圆满无底亦无边 言说无底尽矣愚笨意
阿底无边直断彼宣讲 下乘意境不明此明要

本颂意为,有些自诩属于大圆满的外心部和内界部的人们,认为大圆满是本来大周遍、无底边的,故此应超越觉境;若无底、边、尽,那么应没有在瑜伽士的意境中现前的一个赤裸觉性。此为愚笨之意,是掉入了顽空单一之意,也是安置于境界中时的极大错误。

阿底瑜伽自宗承许觉性不存在上下、中边、方隅等边际;觉性空明无碍的自面自明,赤裸得见的觉分通彻直断如晶球般。虽言超越二执心之意境,名为无所念,但各自自证的本智在觉境中,境与境者以不分别而得见,故绝非超越觉境。

比如“心”或称“意”或称“心识”,入于境者或执境者为“心”,而超越执境的各自自证之本智的赤裸觉分为“觉性”,了知此两者的区别很重要。

“心”是境随于外、执境、入境,如水滴落地般。而“觉性”是不随于境、不执境、不入境,如水银落地般。实际上远离一切戏论之法界境,是境者各自自证的本智境,而并非二取二相的平常境。所以此处强调的无边直断之赤裸觉性的讲授,虽然在下类乘自诩心、界部的陷入顽空、无边、单一的人们无法承许,但自宗不但明见,并且为要点。《普贤意镜续》中云:“见解无作智慧通彻中,修持无作不变虚空界,行为无作自成任运体,果位无作自显觉性中。”

甲十、讲释唯一明点决定为赤裸法身。

于一明点原因颠倒故 断除于果希虑等虚空
广兮大兮等空如来意 无有断得唯一明点界
本来解故无证无不证 瑜伽等空离作之道安

此偈颂意为,内外情器之一切法决定于觉性唯一明点。在觉性唯一明点界中所现的轮涅一切法,因初时在觉性界中以顺行而显,故当今于初时显处以逆行的方式回收。彼时能够决定初时显处除唯一觉性之外别无其他,也能够了知轮涅除觉性的神变外,别无其他,连获得如来果位亦除觉性之外别无其他。所以能够决定,除了稳持觉性之外,无有所希求的如来果位。与此同时,轮回恶趣的痛苦除觉性之外别无其他,故于稳持觉性之上,能决定轮回于觉性本净中解脱。彼时,堕入轮回的担忧从根断除,轮涅一切相均不超越于觉空等空广大界。如是,轮涅一切均在大觉性一个自性,大觉性一个变幻,大觉性一个范畴。故而觉性广大大周遍界等平于虚空,故称“广兮”。因轮涅一切相均容纳于唯一觉性界,故称“大兮”。这样的法身基住的觉性等空广大界,是三时如来之意大法界。所以基本净大本解本体,没有放下轮回而获得佛果,是因为轮涅平等于唯一明点界永恒不超越的缘故。轮涅本来解脱的意思是原始本解宣讲无名,也没有当今新寻的依着证与未证的迷、解之名。如是了知的瑜伽者们在觉性等空、远离勤作的任运广大之道上,无别自由而于本解大无名中决定,此是极其安乐的。《普贤意镜续》中云:“无障本净菩提周遍界,无正觉故亦无佛陀名,无执着故亦无众生名,无分别故无有无明迷,无贪著故亦无分别境。”

甲十一、决定迷惑大无名之讲释。

本来即佛觉性无境此 不转轮回越离诸迷基
谁亦不惑无有所迷处 均为唯一法界之明界
无前后偏等空广大性 本然任运轮回本清净

意思是说,觉性本体从原本就于无有迷惑之界中早已是如来,之所以当今不必重新获得佛果,是因为觉性无境、空性、离戏、平等。对此,迷相之轮回宛如昨夜的梦境,此外别无他处所成。往昔未转于轮回,当今不转轮回,将来亦不存在转,超越了轮回之迷基,从原本就没有存在过。

所以三界众生无论是谁,往昔未转于轮回,将来也无有转处,这是因为轮回本来解脱于本净的缘故。就如梦境在眠中从未动摇一样,眠于觉性中从未动摇,觉性在法性中从未动摇。如同这样,一切于法界唯一明界中从未动摇。

因此这一切轮回相显而无自性,如同了知梦之境相般,除无而明相——空色之自相自显外别无他成。此空色实际上也是无基离根的,往昔未迷,当下无迷,将来亦不存在迷,无前后分别。而所谓轮回是无基的,是等空广大觉性唯一明点之自性。所以本来就无作自然任运的觉性离戏广大界中,所谓的轮回原本就是自地清净的。

甲十二、决定轮涅无二之讲释。

未入解脱亦未取涅槃 不变大界从未有轮涅
于此无存断得希疑念 本来菩提基界极广大
一切仅名实则离诠表 无解无迷超越轮涅故
何亦不寻莫行造作法

意思是说,因为基无束缚与解脱,原本为如来,所以当今无须解脱。即便需要,亦因无有解脱之行故称未入解脱。因为自证本来就是空性如虚空本体般清净,超越了所束缚和能束缚,所以轮回自地清净。因为无有解脱的缘故,涅槃也是超离了有无之边的本空大通彻之自性。所以不存在所谓轮回即断法与涅槃即得法的概念,连涅槃的名称都不存在。因为觉性周遍等空之范围,其三时超离迁变之不变广大界本面本来解脱,所以从未存在过所谓轮涅。《无字续》中云:“非为轮回非涅槃,非为束缚非解脱。”因为轮涅于觉性本体本来已解脱,与觉性无二。所以基之觉性并非迷相之轮回,也非是未迷失之涅槃,而是轮涅之立名自地清净的大离戏。由于基本来无有束缚和解脱的缘故,非被迷相轮回所束缚,也非由未迷失之涅槃而新得解脱,所以对此基无解脱与束缚的本体,不去认知存在轮回即所舍和涅槃即所取,而是不念希求涅槃和疑虑轮回,因为轮涅二者从原本就在菩提广大基界的本体已是如来。所以说,所谓轮涅、贤劣、迷失与解脱等一切仅为词汇立名而已,实际上于越离了表诠的觉性本净大平等自性中从不超越。那么所谓解脱之如来和迷失之众生从未成立过,早已决定于轮涅本净之原始大法界,能够如是从内决定极为重要。

那么无论何瑜伽士,莫行任何以勤造作、以行更改,以及取舍与遮挡。当如是护持觉性本质时,没有勤作而三门无作中坦然安住,状态自然就会现前。虽然觉性本身不存在更改,但通过集中意识的造作,自然就会遮挡觉性的本面。

其实按照大圆满本身而言,觉性本身本体既不是轮回也不是涅槃,除觉性之外无有所谓的轮涅可言。如云:“兔角石女嗣,从未存差别,女嗣与兔角,从未存差别,此乃两者别,细微亦无存。”此偈虽是属于经词,但对于大圆满自宗而言,轮涅两者犹如兔角和石女嗣般从未存在,所谓轮涅平等也是在觉性通彻唯一明点的本体之上而言的,并非从土石山水之上抉择的。也就是说并非仅为词汇或凭空胡言,抑或是领悟定于境上而外观所抉择的,而是与内之觉性本体本质相较而抉择的。麦彭仁波切言:“外观遥视百种法,不如内观唯一法,恒时外观之心子,当今应向内而观。”此外,按照显宗而言,轮涅两者必然存在,对此有云:“涅槃与轮回,无有丝毫别。”轮涅平等的安置法仅在大圆满之中,他处必定是相违的。“因为是在轮涅存在的基础上,言称存在轮回迷失和涅槃无迷失的,所以若是言称迷与不迷两者没有丝毫差别的话,必定是相违的。”此即晋美彭措仁波切曾言。所以显宗所说的“轮涅平等”和大圆满“轮涅平等”的说法有着天壤之别。

故此,大圆满之乘是一切乘之顶峰,也是一切如来之究竟密意,尤胜于余下诸乘也是因为此因。

甲十三、决定边解广大界之讲释。

无有广狭高低之觉性 无有偏私偏祖舍缘向
无有行与来去之觉性 无时对治应弃执勤作
若有特定所缘束缚因 不立任何相执置平等

意思是说,觉性虽遍布轮涅一切,但其本身本体却越离了一切戏论,故不存在广狭或高低等的有戏。此觉性在不偏于任何也不堕于任何的通彻唯一明点之本体而住,没有任何缘向执定之境,故而应舍弃缘向之念。如此之自成觉性是没有所行与来去的觉性,在《无字续》中云:“究竟本体觉性义,并非以行行者无,并非造作无造主。”对此觉性没有固定领悟的时间,也没有一个固定的疑虑对治法,而是当一切执勤自地丢弃的时刻,本然实相自然就会现前。所以觉性是一种本来从未被缘依定执等的过失所染垢过的,犹如清净的虚空一般。

当今直观觉性本面时,若有刻意的念思定向,就像蚕作茧自缚一样,以心识自缚,除了成为觉性自面之遮挡外,无有丝毫的帮助,只能成为束缚。因此不定执于任何,而应该于平然广大中松坦安住。

甲十四、证悟等空广大,故一切法决定大无行之讲释,分五:

乙一、现前本质而决定法尽大越意。

诸法本来可解可不解 实相自性可净可不净
心性戏论可离可不离 究竟本性可成可不成

由于这些在自解中未讲解,所以正当不知如何讲解时,某晚仁波切在梦境中紫尔玛护法变成一位赤红面庞的少年,一髻佛母转为一位美丽的女性,两位在进行研讨。此时仁波切对两位请问到此类的意义,少年答道,请你问这位女士,我到关靶那里守护,不让障碍进入。之后,那位女士讲了许多关于此类的问题,问仁波切听懂了没有?仁波切说现在听懂了,但是怕等我苏醒后遗忘。这时从佛母舌尖的一根珍宝管上出来一个“哈”字,徐徐融入仁波切的心间,等第二天仁波切苏醒时,一字都没有遗忘,直接手写了下来。此缘起只是对阿吾嘎陆一人秘宣。

诸法本来解脱也可以,不解脱也可以,赤裸实相本体不存在解脱与不解脱的分别,当无作平等大通彻之本体现前的时候,解脱与不解脱是一味的。

如同这样,实相自性清净也可以,不清净也可以,觉性实相本质在究竟上从未存在净与不净的诠示。轮涅住于觉性,觉性住于通彻,通彻住于赤裸,平然放逸,心识缚解无间而住。

心性远离戏论也可以,不远离戏论也可以,当通达觉性本体离戏大平圆而住的要义时,念时无心,住时无处,行时无道,观时无见,修时无定,觉性自解脱如水中画纹般无迹通彻而住。

究竟本性成也可以,不成也可以,当觉性本体赤裸通彻时,轮涅无间,通彻无迹,自显无别,自解无法,法尽无名,究竟之实相永恒无有变化。

乙二、证悟越希忧之意而决定安逸大内广的讲释。

轮涅自性可二可非二 一切言思可越可不越
破立迷失可灭可不灭 证悟见地可证可不证

轮涅之自性为两者可以,非两者也可以,当觉性无基离根,轮涅无诠示时,轮回无依基,涅槃本解脱,一切皆平等,所显自解脱,宽广、周遍、通彻、赤裸而安住。

一切言思超越也可以,不超越也可以,当觉性离戏不可言思时,念者无心,言者无语,行者无道,障者无垢,无基离根的真如实相现前而住。

破立迷失灭失也可以,不灭失也可以,当觉性本体无有破立之法而无行通彻赤裸,越离破立之造作法时,劣而不障,贤而不护,迷乱无基,迷者无心,迷乱无灭,迷相解脱于界,而于觉空离戏平等任运大圆满之自性中不超越。

所证的见地证悟也可以,不证悟也可以,当觉性自然本质本体无有证悟之如来,也无有未证之众生,无基,无道,无果,无行,无执,无岐,无遮,无护,无觉性,无非觉性,均遍布于本解唯一明点。

乙三、因内心证悟无行大本尽,故决定超越意念收射。

法性之义可修可不修 无取舍故可行可不行
实相果位可成可不成 诸地道等可晋可不晋

法性之了义修也可以,不修也可以,当证悟法性真如之义时,边解平等的觉性除现前远离偏私偏堕之外,以修不解,以寻不得,以观不见,以行不获,法尽无名之心识边解而住。

以取舍之法行抉择也可以,不行抉择也可以,丢弃意行勤执的觉性除赤裸现前外,抉择就是分别,修持就是意识,所言就是词素,所观就是二取,所行就是轮回,故自然本解脱无定放逸宁祥大周遍而住。

实相果位成就也可以,不成就也可以,当抵达本有究竟实相的本质时,无有已成之如来,无有未成之众生,无有对贤之希求,无有对劣之担忧,无有对中庸之不念,了知自明无间之觉性在直断直指之上不动摇。

地与道等一切前进也可以,不前进也可以,当觉性无有修晋的实相了义之果现前时,无所去地,无所晋道,无所达处,持住了本住法身王的永恒之位。

乙四、证悟觉性无障透彻,决定无断得之讲释。

一切岐障可离可不离 生圆法性可圆可不圆
解脱之果可得可不得 六道轮回可转可不转

一切岐障远离也可以,不远离也可以,当法性觉性如虚空般清净现前时,无所修之人,无能修之烦恼,无所修之业,无能修之对治,无所修之道,无能修之果,现前了无有任何的法尽越意的童子宝瓶身。

生圆法性圆满也可以,不圆满也可以,当觉性自然法性离行之赤裸实相现前时,生起次第无生,圆满次第无修,法无思,意无变,无前引,无后随,当今无所持之透彻骤现的觉性——远离一切择选之放逸智慧,于唯一边解广大界中住。

解脱之果位获得也可以,不获得也可以,觉性本体除越离断得的法性真如实相现前外,无有对解脱之果的希求,显即觉性,相即法身,显处就解,相处就空,动处就灭,于自性不间断河流般的等持中永恒不离别。

于六道之趣轮转也可以,不轮转也可以,若觉性本体越离迷解之无行法尽密意现前的话,轮回无转处,恐惧无生境,恶趣无担忧,痛苦无感受,贤即任其贤,劣便任其劣,因穷尽于无行无法,故现前了轮涅无断得之法性究竟实相。

乙五、证悟了法尽遍解大周遍,决定对任何不抉择而放逸之讲释。

自性任运可成可不成 恒断二执可缚可不缚
法性密意可达可不达 前贤后尘可随可不随

自性任运成就也可以,不成就也可以,在觉性自成本智之上,自作决定而决定于轮涅大平等之上安置的话,没有任何任运或不任运,虽现于有无,但无定于差别;虽现于苦乐,但从不接续;虽灭于法性,但不入意;虽无间而解,但不动质。无别自然的心识因放逸自地安置故,遍布于自解大法性之状态。

被恒断二执束缚也可以,不束缚也可以,对恒断等有无、是非之戏论均已远离的究竟了义本质而言,以认知“有”而修绝不恒常,以认知“无”而修绝不间断,以“有”“无”两者而观绝不堕边。有就任其有,无便任其无,显即任其显,空便任其空,是即任其是,非便任其非。总之,对任何无执,在法性等空广大中不超越于大自解脱之游舞。

法性密意界抵达也可以,不抵达也可以,无论观为何种,均不越于本净大界之唯一密意。故而,没有抵达法性密意的希求,也没有不抵达之忧虑,本来没有不解脱之基,也没有不明本体之道,亦没有自地不解之果,更没有不是实相之状态,于轮涅无别之大自解脱状态中永恒不离别。

前贤之后尘追随也可以,不追随也可以,当下觉性空明无碍的自证自知之大智慧的状态,是持住了三时一切如来之意大法界无别的证悟见地,此是前贤圣者们的究竟见地。除此之外,无须追随前贤之后尘,无须依止具德上师,无须于他处寻找窍诀,无须修持甚深教言,于彼中获得法尽本净童子宝瓶身之如来果位。

甲十五、阐明那些证悟之自性的讲释。

天翻地覆所显任现亦 平等悠然无基本透彻
无定凌乱依稀而恍惚 希忧无二犹如癫者相
见修无别刻执灭欲意 无贪纠葛无曰此勤修

意思是说,对于一个有所法的一切迷乱相穷尽于法性本净界之显相现前的人而言,无论是显现出天翻地覆或天地颠倒般的何种觉受,对于这种瑜伽士来说都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恐惧。这是因为所现均为觉性智慧之游舞现前的缘故,能决定为空色觉性之游舞妙力。如同了知除镜中显现影像外绝无其他般,绝不会在密意法性觉性平等悠然无基之透彻状态中动摇,且遍布于此中。无论显现出何种相,均无定向,“模糊非模糊、了知非了知、朦胧非朦胧、凌乱非凌乱、依稀非依稀、颠倒非颠倒”。就像了知梦境是梦境一样,又像了知魔术详情的人为了玩耍而欣赏魔术,没有丝毫的疑虑和贪执一般。

对于这样的瑜伽士,无论显相为何,一切均决定于法性等空清净之觉性中无二,对任何也不作取舍,而于如癫者般的状态中行持一切。见、修、行、果无离别或无别而融为一体;一切刻意之欲意执相均灭于界;因不存在意贪的纠葛和缘指缘依,故无有此或彼的勤修;何相——空色之游舞;何动——本净之自性;所显自灭无迹,这样的瑜伽士具备了法尽无名而解脱的征兆。

《应成续》中云:“彼之自成因境空,觉性非为见成别,彼者自上得解脱,了知一故皆得解,二三量执比较尽,不显悟而执之境。”

意思是说,自成觉性本身远离了“有无”“是非” 等的戏论,因于觉空无二界中解脱故,远离所见之境,为无境之本质。以词素虽言见得觉性,但实际上越离了所见能见,觉性非是与己各别而无二为一。

同样所谓解脱,也是除于觉性本自之上解脱外,无有所解脱和能解脱两者。如是,此觉性属于一悟悉解,所以了知了唯一之觉性,八万四千之分别念,就于一个觉性之上解脱。所谓轮涅二相,也除觉性唯一明点外,无有轮涅二者。所谓三界现量之相,不存在微尘般之量而于本净越识法尽界中穷尽,故而不得以分别念抉择或执着境之显相,是因为一切为唯一明点。

甲十六、证悟从内现前的瑜伽士所显无选择而解脱于法性之讲释。

任显随显任相令其相 任现随现任是令其是
任皆亦是任皆令不是

意思是说,因大海中所现的波浪,皆是大海本身的妙力与游舞而现,故除大海之外别无他成。因显现一切波浪的基是大海,故海与波浪两者无贤劣而一体。因一切波浪自灭于大海界,故波浪与大海两者无法分离。

就像这样,对除了证悟所现是法性之游舞外,别无其他的人而言,在唯一觉性界中所显的一切相无法分别贤劣,所显一切相因于觉性界中所显,故于觉性外别无他成。这是因为妙力游舞一切的显基是觉性,故证悟了觉性与妙力无贤劣而一味。因证悟觉性之一切妙力游舞除觉性之外别无其他,故妙力之贤劣对证悟而言无有差别。因妙力与游舞全部于觉性界中自灭,故妙力与觉性两者无有分别。

对如是之所显自解,于密意法性中不动摇的人而言,任显随他显,显处、显者、此显与彼显等无有疑虑到哪怕当即濒临死亡,也无有恐慌。一切相不越离于觉性之妙力游舞,在唯一觉性中无动摇。

如同上述般,任现随他现、任是随他是、任对随他对、任非随他非,这一切在觉性之上无有丝毫之差别。所现一切于觉性界中现,因觉性本身不变之本体等空而住,故现与不现无法改变。因所现一切除觉性之妙力外别无其他,故妙力之本体无有贤劣。因当现之下自现自解脱,故无有显与不显之差别。任是随他是,任非随他非。对这样的瑜伽士而言,不存在任何是与非,因念思自灭自尽,故对任何没有取舍的选择而现前法尽大无名。

甲十七、对于证悟无定悉解的瑜伽士而言,行为不定而显凡夫相之行持的讲释。

所行不定觉性顿超中 法与非法无所预计故
无定透彻越离宗义隙 食行坐卧日夜均等故
自性法性平等之状态 无所供神亦无所伏魔
无所修法凡夫平庸中 无作之王无傲均一故
平等悠然任运唯一行 不作本达离勤修故乐

如同上述,对于证悟无定悉解的瑜伽士来说,所行不定,是属于平庸断续的行为。对衣食没有任何挑选;行为无有规律;随意骤行;任现口中直言;时而如癫者般示现神通,这一切证明是觉性顿超的征兆。

若说凡夫以非法之行而耗时,入道者以如法之行而耗时,那么瑜伽士对如法之行或非法之行没有任何取舍和预计,是因为其证悟了法未行本成之了义,故当今不必新修。由于超越法的缘故,一切有法之事自然置于原地。由于定执贪着的一切戏论皆自净于无行本净之状态中,则不论暂时与永恒,住于何种状态,均在无定透彻之赤裸觉性状态中无法动摇;此是因为证悟了自他宗义究竟所证之无上见地,超越了一切宗派之障隙;无论是行、食、坐、卧以及昼夜的任何时刻都没有区别,均于现前周遍之义的觉性自性法性平等中不动摇。

因此,除了此离戏赤裸之自证外,没有应供之神;除了迷乱二执的分别念外,也没有可伏之魔;除了越离所修之意的本净周遍赤裸觉性外,无有他处所修之法。法本持、证悟本成、丢弃所法、超越法,故而没有任何法之所事,而于自然、平等、悠然、平庸之状态中享乐即可。

对此有些人的疑虑是,若如凡夫般平庸随意住置的话,瑜伽士为何不会像凡夫般迷乱?

下面为了铲除此疑虑而做回答:

因为瑜伽士远离三门所行,于本然法性中不超越,故不存在迷乱,当一切凡夫相透彻清明之时不存在束缚。这就如同草绳烧毁时虽然仍显绳相,但却没有捆绑之能一般,此是因为被火烧尽的缘故。同样,当心现前透彻时,存在的遮挡以起生而显;对衣食受用等,虽似意执而显,但了知如无基之梦境般,无法被束缚。

而世间人正因为不具此力,才贪着平常而束缚自心。如同未被火烧的绳索般,内外都存在护挡故自然会被束缚。萨RA哈巴云:“对何有贪当丢弃,当得证悟均为此,此外何人也无得。”帝洛巴云:“现相不缚执着缚,要断执着那若巴。”

在无作自然安置的瑜伽之王心中,因为没有任何执念之垢,平然如秋季的清净天空般,故而于任运平等之状态中自然悠然安置,今生法尽越意的智慧就能够任运成就,那时便现前了一切为觉性唯一明点之状态。这样的瑜伽士虽然没有为了获得如来之果位而积攒二资粮等,但即便不行不修,也本来已成,这是因为本来成就而当今不必复次勤作的缘故,所以当本来越离勤作的法尽越意之智慧现前时,安然松坦即可。

关于这点,有些人觉得,随意安置有何意义,不如做一些集资净障,下一世通过人至人或神至神,而令将来能够到达佛陀果位呢!回答说:“若丢弃无作自住的见地,而去勤作贪执之法的话,就像抛弃自己手中的摩尼宝,反而将木材合成的珠宝放向幢顶而对其做祈祷一样。”对此等疑问的解答诸多,但为了省略而不再赘言。

甲十八、讲授见修广大无境。

无有见基且无修状态 无有行法无求所修果
一切无别平等周遍故 不需勤作无广狭而乐

意思是说,当证悟通彻赤裸之觉性而一切法于觉性中穷尽时,便现前了法尽大越意之内明。此时除赤裸觉性外,没有任何见、修、行、果,这是因为抵达了最究竟的穷尽之地。其并非一种本无之断空,而是超越意境之识、越离取执、超越所观能观的状态,且于空明无执的赤裸觉分之自性中不超越,即称为无有见基。

如同这样,若抵达了所修穷尽究竟之地,便会所修远离掉举昏沉,所显自解无执、越离定执取舍、本体从基无存、越离刻定之意,除周遍之赤裸觉性外别无其他,即称为无修之状态。

抵达所行穷尽之地后,不被习气迷乱所左右,故行为无定、超越勤作、无作无执、六欲平然,除自解越边的法性外,即便寻找行持也不可得,即称为无有行法。

同样,当抵达果位穷尽之地时,因为果超离取舍疑虑,所以对是否获得果位无有希忧,除觉性自住外别无他果。果位除了未寻而本来任运成之法尽童子宝瓶身之外,无有欲成之果,即称为无求所修果。

如是,见、修、行、果全部,于无别大平等之透彻赤裸觉性而显现的状态中同等恒持。故而见、修、行、果全部既不需勤作,也不存在广狭,而于觉性唯一明点之状态中永享,乃为最殊胜的大乐智慧。

《六界续》中云:“普作自我无见地,无见地故尽显相,同样所修亦无存,无所修故灭念识,亦无谓之所行法,无所行故尽业生。”意思是说,觉性普贤我乃见无见,因无见故,有所法的显相全部穷尽于法性界,即称见穷尽。同样,普贤我无所修,若存在修,便需意念接续。当超离所修之意时,因无修故灭念识。如同这样,觉性普贤我无有所谓行持,是因为抵达了行持穷尽之行,故穷尽了身之行食坐卧与手印等等。

甲十九、尽解广大之讲释。

无愿求故心修法穷尽 无所断故越离对治缚
任是皆是本无是非故 任显任现无择而解脱

意思是说,在此处证悟了一切法本来广大尽解,未解之法寻亦不可得,之所以不发愿祈求获得如来之果位,是因为果大本解本来早已成就,故当今没有任何新寻一个果位的欲求,因穷尽此法,导致对果无愿求。因为抵达了所放之迷乱法穷尽之地的缘故,所以不存在所放为了能放而依靠对治未迷的觉性之希求。这正是因为越离一切放执之贪缚,而抵达了穷尽之地的缘故。彼时自然会在三时法性中不动摇,无论住于何种状态,均是觉性;轮涅一切相均是觉性,也不存在是非等对立;无论现为何相,当现之下即同时解脱;无论显为何种,当显之下即同时解脱;何显何现均无挑选而于觉性唯一明点界解脱,故而不存在不解脱之法。所以此解脱法极为重要。

华智仁波切云:“所显之式如往同,如何解脱最紧要,无此所修皆谬道,具此无修仍法身。”如同这样,就觉性本体而言,没有任何取舍与是非,一切“现”“识”都以具备四种解脱法为内则。《应成续》中云:“自证超离诸种念,具备四种解脱法,一具四要解内则,不住轮涅任一边,未生无有造作者,本无基亦从无根。”对此向外阐释四种解脱法的本体,以及分别阐释内则

四种解脱,即为二。

四种解脱法为:觉性赤裸而解脱、刹那无分而解脱、现识无基而解脱、驾驭诸法自空而解脱。

其一、证悟所现一切除觉性外,无有丝毫成立于他处,故现识现于透彻,而驾驭于唯独觉性之上解脱,叫做觉性赤裸而解脱。

其二、无论显现何种分别念,除了在第一个刹那显的同时,第二个刹那就解脱之外,不存在停留,无接续而解脱,叫做刹那无分而解脱。

其三、显现的六欲之境和执此之意识两者,由于无有而驾驭空色,故当置于自然直视时,无有贪缚而解脱,叫做现识无二而解脱。

其四、其实中观者以一法分为多等的方法寻找而获得的空,叫做他空。此处并非如此,而是一切法本来自空,于越离行作意境的状态中,驾驭自灭赤裸而解脱,叫做诸法自空而解脱。那么所谓的驾驭法,即是如羽翼丰满的大鹏金翅鸟翱翔于虚空时,顺便驾驭跨越虚空一般。

分别出现驾驭解脱的四种准则:“本解脱”“自解脱”“直解脱”“尽解脱”。

其一、若瑜伽士具备证悟一切法本解之“驾驭”的话,则当今不必重新复解、复住、复修等,而置于自地解脱。

其二、一切法均为自解,因证悟了如蛇结自解般,故不需要依着其他任何的对治,而所现自解脱。

其三、因于所现之上直视觉性本体而解脱,故也称直解脱。因何见见地就解脱,故见灭无定而解脱,也叫见解脱。

其四、一切法无论显现何相,于觉性遍遍广大的状态中无有一个不解脱之法,均早已尽解脱,故叫做尽解脱。《应成续》中云:“本来解故无趋基,自我解故无对治,直解脱故见地灭,尽解脱故无所勤。”

由于通达如是要义的缘故,灭尽了对治的勤作,超越了所放之境,无有念思贪缚,坍塌护挡堡垒,法尽、意尽,抵达了如虚空般之境界——平等离戏本净之穷尽地,此是自性大圆满瑜伽士的殊胜。

彼时,现前了远离取执之智慧,如天明日出时,昨夜的黑暗自灭无迹、无影无踪般。当瑜伽士之觉性内则“驾驭”现前时,不净迷乱的现相便无存丝毫而自灭。

甲二十、决定一切法皆不成立,等同虚空之讲释。

不解本解自解无法故 均一无定越离决定法

意思是说,如同能够证悟一切法本来平等大尽解而决定的话,则在现有轮涅诸法之中绝不存在一个不解脱之法。那么此并非当今复新证悟而解脱的,而是从原本就无一不是本解脱之法;此并非依着他缘而解脱,而是法本身本体无一不是自解之法;于一切法同一无定离戏而决定的本净唯一明点之中,要下好越离执为法而本平大本解脱的确定。虽说在本平大本净的决定中确定,但实际上所确定之法和能确定之境以及确定之人,此三轮从未存在,也未存在微尘般的主、系、宾三词之诠示,而一切决定于唯一觉性平等大法界界。

所以,在《觉性本解续》中云:“见地念索之执也,无诠示法自地解,此为自成声词素,有有边与无有边,两种词素诸种法,本净性中离见地。”意思是说,所谓最究竟的见地法若存在为此而念索,或执着在内心深处的话,则仍然是诠示之法。在此处必定要无有诠示之法而自地解脱,觉性自现之义若在言词声境中存在的话,就仍然属于词素,故必定要丢弃,此事本无存在。所以无论是存在有有边和无有边的哪一方,从诠示的角度来看必定会成为一方,如是之一切法在实相清净赤裸了义的层面而言,是远离一切戏论诠示之见地的本解平等性。

甲二十一、总结于未作义成的密意之讲释。

广界广界大界广态中 隆钦绕绛界明遍界故
一界无二乐界漩漩绕 诣诸自解法性之尽地
不变任运善所求之顶

意思是说,外所现界无基而广大于大本空,内动之界广大于自净大无迹,密胜义菩提心之界在透彻大赤裸广大中周遍。而外现相、内执着、密觉性三者无基大本空、自净大无迹,安置于此通彻赤裸性而任运成就的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呢?

殊胜之乘的瑜伽士隆钦绕绛就证悟了自明赤裸,虽未放但轮回本净,虽未修但一切未来早已成办,其明界广大之见地,周遍无作自成任运界,将轮涅一切法于唯一觉性界中证悟为无二一味的大乐智慧界且漩漩享绕,此即是如来之尊王——隆钦绕绛。尊者即生已经抵达密意越意的法身之地;诸种法界大海相均于觉性本净透彻赤裸的状态中自地解脱;证悟并抵达了法性穷尽之地;

即生便任运成就了不变法身王之王位;永恒获得了善所求之顶峰。此密意在《宝聚续》中有言:“自性大圆满之义,诸义纳入心意中,不现无境纵分别,不决自然本地断,未曾迷乱无明迹,不观即是本决了。”当抵达法性穷尽之地的时候,将自性大圆满的一切甚深要义无余纳入意境之中央, 因不现取执迷乱之相而无境透彻的自由之故,取执之一切分别念即便不刻意间断也自地早已断灭,证悟了原本从未迷乱过的赤裸实相,故而不明之根本不必经过任何抉择而本来已经断除。

甲二十二、赐予如同我般跟随的利根者之教言。

如我随于后之有情矣 如此本遍大界融为一
必定恒持普贤之王位

如来尊王隆钦巴尊者言道:如同我般修持甚深之道的与我同等根基之人,以及追随于我的具根徒众和代代不间断而跟随的修持者们!应如刚刚上述般,通达并成熟一切法均为无作本解脱之密意,于离戏大平等界中融为一体,而想修学的修持条件就是“引证”和“窍诀”。请参阅本人所著的《七宝藏》《四心滴》《三休息》《三自解脱》《三车论》《三本藏》等。若能把此等密意融入自续的话,今生必定抵达法身普贤王如来原始怙主之地。《普作续》中云:“呜呼!入此道而修持的瑜伽士,当今已达如来地。”《六界续》中亦云:“此义修持具根者,无有见得持身故,此乃与我等同缘,自我中央属眷属。”

因此晋美彭措大堪布曾言:《法界宝藏论》的第八品以上,讲述了修道的方法和修道的共同岐障。第九品以下,讲述的是修道时不共之方法。尤其是其中的第五品详细讲述了对“岐”“错”“流”之岐障消除方法。第九品讲述直指大圆满觉性之方法的要点、要隘、束缚、定钉等。因此第五品和第九品是整部《法界宝藏论》的心脏和眼目。

按照华智仁波切的口传,《法界宝藏论》实乃为隆钦巴尊者的见地像。第九品以上讲释见解,第十品讲释修持,第十一品讲释行为,第十二品讲释暂时道之果位,第十三品讲释究竟之果位,此记录在阿琼堪布的传记当中。

法界宝藏论第九品字释,即诸法决定于菩提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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