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德诸上师口传摄要集汇·法身舍利
在此处将《智者西日王之殊胜》或称为《三句击要》的词句之意汇集为一而讲述。分为:
初善 首义
中善 论义
末善 结义
初善 首义
顶礼上师!
直指大圆满觉性的方法有闻思见之法、修持窍诀法、加持转入法三种,在此是属于后者。
那么此方法首先要将上师了知为三时一切如来总集之体性,以猛烈而坚定不移的信心与敬心受持四灌顶,而后依止意续融一的方式,将上师意续中的觉悟融入自相续。此外即便三时一切如来之大悲加持力再迅猛,若不通过依止上师善知识,也无法得到大圆满甚深窍诀之证悟。能表喻之上师为以具有头、臂的方式而显现为色身,并赐予灌顶、讲续、窍诀的上师,尤其是自相续中本来俱住的究竟胜义菩提心之智慧,无造作而现前本面的指授者,则为三恩根本上师,应对其进行顶礼。
如同这样,“所表义之上师”即自之心间俱住的法性光明智慧通过上师的窍诀苏醒,这叫做无生义之上师。若现前此了义而修持,则称之为上等殊胜现前“见”之礼。
中善论义,分二:
甲一、略说;甲二、广说。
甲一、略说,分二:乙一、概述之正体;乙二、附带讲述具缘者之功德利益。
乙一、概述之正体。
见乃广大无边也 修乃智悲光芒也
行乃如来苗芽也
其实依靠近道光明大圆满来欲求一生获得如来果位的方便法,必须于见、修、行三者不离别之上才能现前究竟之果位,所以将见、修、行三者称名为三位近传上师的名号而讲述。那么所谓的“见”应该是怎样的呢?轮涅一切法于觉空唯一明点界总摄或汇集,就是见之大界。如此见之大界的妙力所显的轮涅周遍一切相虽然不灭而显,且明而不掺。但当显之下,轮涅一切于觉性法性大平等界中从不动摇,这就是所应修之“见”。
若修持此要义,则所谓的“修”应当是怎样的呢?一切法之真如实相——胜义菩提心大法身无错谬的如是通达的遍知之所知,与对未通达此了义的一切众生,无勤作而产生大慈悲心,这两者双运,缺一不可。那么如是尽所有智之智慧——赤裸得见觉性本面之胜观如太阳般,对尽所有众生的无缘大悲如太阳光芒。此两者相应法双运而修,叫做修持智悲光芒。
如是之见、修、行三者不离别而“行”是怎样的呢?“行者如来苗芽也”,就像苗芽中产生茎干、枝叶,以及果实等繁茂生长般,如苗芽般的佛之心子修持菩萨行六度道的话,如茎干、枝叶、果实般的菩提法之果法——四身五智慧等以无勤任运自成的方式成就。其实,“定”之觉性本体种种大资粮本来圆满,六度之一切功德也自然圆满。不执任何为布施、不贪任何为持戒、不惧任何为忍辱、不勤任何为精进、觉性自然住为禅定、觉性自成为智慧,此即六度自圆满。
由于此力量,后得行道时,六度自然产生,所以如来之苗芽——一切菩萨行,均为觉性大智慧之友。这样的见、修、行三者,以三传上师的名称来表示,即如来密意传——无垢光尊者,持明表示传——晋美朗巴尊者,补特伽罗耳传——如来芽尊者,此说法在益克夏札瓦笔记中有明确阐释。
另外按照具德上师的口传,将见、修、行三者按照三位的体性来阐述,比如“见”,如印度极喜金刚以及藏地无垢光尊者两位的见解般,是一切见之首位。“修”,则如晋美朗巴尊者般,日夜无别而修,故不断涌现修之智慧,从未学习五大智慧而精通,是因为尊者长期修持定之殊胜。“行”,则如如来芽尊者般,一生中从未被少许的堕罪过失所沾染,并且是行佛子道至圆满者。以上即是依照三位上师之特点而阐述的。
乙二、附带讲述具缘者之功德利益。
若能如是修持者 或许即生得佛果
非也必定能心安
如是,把今生的一切放下而依靠一个静处,与见、修、行三者不离不弃而全力以赴修练的话,则具备上等精进、信心和宿缘的根器者,或许即生能解脱于本净基上而获得佛果。但是在此五浊时期,我等信心、敬信、悲心弱小,缺乏精进和毅力,故说修此法的一切人都能即生解脱是很难的。“非也必定能心安”,是即便达不到即生解脱,但修持此法的瑜伽士们,也能于意境宽广安逸中,将一生所显为道而从不贪执于迷乱之相,使轮回断根,并且下一世至少不低于抵达某一个自性化身刹土,故称之为“必定能心安”,也就是说,能够修持这样的殊胜窍诀,应当生起欢喜。
甲二、广说,分三:乙一、本体直指于本觉上;乙二、确断定置于唯一上;乙三、内明决定于解脱上。
乙一、本体直指于本觉上。
见为广大浩瀚者 三句之义击于要
首先自心松坦住 不散不收无妄念
状态中住松坦时 骤然呼出帕的之声
响亮短促奇妙哉 非为一切昏然空
空朗之上却通透 赤裸通透不可言
当知此为法身觉
本体直指于本觉上即第一要
那么,所谓的“见为广大浩瀚者”是这样的,通过依止本体直指于本觉上、确断定置于唯一上,以及内明决定于解脱上,以此三句击要的窍诀,来铲除轮回之根。比如精通断命的屠夫,懂得所杀之生命的要害处,能立刻击中而使其丧命般,若精通三句之击要的话,则可通过此窍诀,令迷乱轮回之命根即刻断除。那么,如何直指自性觉性呢?首先,令未通达见解者能够通达的方便,按照性相乘来说,见解是以教、理抉择的,其中,若以教抉择的话,则需要佛陀所宣说的经典,以及后学者所作之论著。若以理来抉择的话,则是以七相木车因、五相木车因、有无生灭、四际生灭、金刚屑因、离一多因等来抉择。按照密乘共同的观点来说的话,依止第三灌顶“喻智慧”来获得第四“义之智慧”灌顶等等的方法很多,但此处是不共自宗大圆满极密无上之方法。此方法首先身不动如大山般松坦而住,双足金刚跏跌坐,双手结心性休息印,脊背伸直,双目直视虚空,以上为身之安住法。《心滴耳传甚深卷》中云:“身直则脉直,脉直则风直,风直则心自由之缘起。”如同这样,语之要点,自然缓慢的从口中呼吸,从口中呼吸的是智慧之风,从鼻中呼吸的是不净之风,当风在水晶脉内自然运行时,二万一千种业风将于自地消融,种种虚妄分别迷乱之显相全部都将自然消散。《虚空无云》中云:“气息自然进出于齿间,晶脉从心至口为要点,要使业风灭时分念息,立断见解自相直现前,此乃觉性现前之窍诀。”白足尊者言:“风息莫从鼻出从口出,唇齿微张上下不相触,气息极其舒缓作呼吸。”又如《耳传续》中云:“语之风息无勤而自然于口中稍舒长地外持时,来去之业风住于自地,故遍计烦恼之风自然清净,当下觉性智慧之风自然汇集于界,即为此道之殊胜。”这就是“语的安住法”。如是,心不动摇,不念、不修、不做任何的造作、取舍、破立。而刚开始应当自心松坦,于如虚空般之状态中自地安住。若不如此安住,而不令心之粗大的分别念停息的话,就无法得见心性自面,故于远离三时的粗大分别念当中,无所念而松坦安住,即是“心之安住法”。阿宗珠巴仁波切让弟子们都要在四至五年的时间安住于此状态。上师麦彭仁波切说:“虽然这是属于总基阿赖耶,但是要依此方法在相续中生起清净智慧。”此为心之安住法。依于此“方便”而要通达“方便生”之智慧。在此处按照自宗大圆满的三传上师们的传统,是在把心之分别念的一切动念全部止息后,在止息之原地予以直指。
在此基础上,外色、声、香、味、触、法之六识境相,无论如何显现,分别妄念皆不住于所显之上。如同这样,无论三毒、五毒等的分别念如何显现,均不依靠缘取于其对治法而向内收摄,而是应松坦安住。
此时,过去的分别念已灭而无有,将来的分别念未生而无有,当下的分别念自灭而无有。没有了三时的一切分别念,而于自然无造作中安住,就能起生光明智慧。但是在初行阶段,会有想要在无有分别念之收散,而维护自住之究竟的渴望,但却无法逃离单一之住分或者乐、明、无念等的觉受皮壳。在此中好似在三门松坦中安住,但贪恋受之皮壳和分别念之破衣仍然未丢掉,所以为了远离这一切,现前赤裸通透之觉性,而骤然呼出如同突然打雷般的“帕的”声。此“帕的”之声音不能有旋律,或者声音过长,以及悦耳等。由于“帕的”的声音,三时分别念群的贪受皮壳将全部远离,而当下就能够现前自住智慧赤裸之觉性。如此的觉性,是无生中不灭而通透之赤裸觉分;是远离八识之智慧;是并非新生而本来与己从未远离的俱生越心之智慧。此乃三时一切如来的究竟密意,是十万空行之心血,是八万四千法门之精髓。能够毫无遮盖而赤裸认知,此实为稀有!故叹为奇妙哉!
那时候,有无、是非等所能认知的一切悉皆远离,即“非为一切”。远离一切“何为是”之专缘的解脱现前,称为“昏然空”。在灌顶时直指的方法也是这样的,《应成续》中所讲述的六种直指方法的其中之一也是这样的。由上师呼出“帕的”,或者自己呼出“帕的”,依于此,骤然断除三时一切分别念,现前自住智慧而观看本面。
其实“空朗”,是从心远离所缘的成分而言的。而所谓的“通透”是从远离挂碍的成分而言的,因无挂碍故,向外能够镇伏一切物,向内不被任何损害,如同具备金刚七法一般。此处所讲的心“空朗”不能理解为单空或掉空,以及如“和尚见”般,而是要理解为超越心之智慧,这样的空明无碍的赤裸觉分现前,称之为“空朗通透”。这样的空朗通透之觉性,远离一异、恒断、是非、生灭等一切戏论,故此通彻觉性如晶球般之赤裸觉分,无法以声词言说,意识亦无所念。《罗睺罗赞母颂》中云:“不可言思般若度,不生不灭空体性,各自自证智行境,三世佛母吾敬礼。”
观看远离三时分别念的心之本质时,所现的远离一切中边的清澈、明晰之觉性,称之为法身觉性。对此方法,如云:“当今意识不灭澄清明,乃为原始怙主普贤王。”如同这样,三门无造作而松坦安住时,远离三时分别念之觉性清澈、明晰,赤裸现前,这就是大圆满的百句摄一的立断见之关要。白足尊者云:“立断见解要义之觉性,赤裸而出护持清明性,谨言以此作为首要义,此乃百句要义之精髓,有缘具根心子应了知。”如此,自心超越言思的自证、自明、自知之相,如果对此获得了赤裸通达,并且使其能够完全遍满轮涅一切处的话,则称为轮涅周遍之智慧,或是三时一切如来之意大法界。朗卓大译师言:“心乃无所念之受,自明赤裸中安住,遍满轮涅一切处,此为三时如来意。”如同这样,当自心无论显出何种分别念而动,动之同时,如同观视前方虚空中的微风般,除了决定为心性空而通彻、赤裸之体性之外,别无其他。麦彭仁波切有言:“此时前方虚空界,好似观视于自心,动摇当下即空性,了知从内作决定。”
在此之前,我们心往外观而被迷乱左右,导致无法得见实相。而现在,心向内而观,以心观心时,则心空而远离一切中边的四分离三之澄清明赤裸觉性便会现前,此称之为法身觉性。又如麦彭仁波切所说:“向外远观百万法,不如内观心一法,于心外观之爱子,当今应向内而观。”
如是不可言说的通透、清澈、明晰、赤裸的觉性是自成大智慧。在此状态中,不论六聚之境显现何相,均应认知为此自成智慧之妙力游舞与庄严。大译师贝若扎那云:“无言觉性通透透,超越思维净心垢,自成智慧之体性,所显法身以饰现。”
又如华吉耶西尊者在其教言中说:“自生本智越思议,心性如空无中边,八识所显无分别,此即自成原始意。”因此,自成觉性智慧,即是超越意识二取之境的心之实相,如是如虚空一般,是不成立上下、中边、方隅等任何的本净智慧离戏大平等性。在此状态中,无论显现八识之何相,均除了于自显自解脱中维护之外,别无其他。
还有,多智吉美丹尼云:“此所谓修持之本体并非有所辨识,然而能够了悟空明无言之体性境界,不丢失此状态而安住,就为正确。”又如麦彭仁波切所说:“安住于觉性之上时,好似在观看,但却无所得见,虽不得见,然从内明晰,散亦本体不变动,不散亦无缘依,此为准确。”
如同这样,不仅仅以闻思与因理之理解,而是在实证经验的基础上,认知心除了无基离根之无生,又光明无碍、空朗清澈、明晰浩瀚之赤裸觉性之外,无有其他。
因此,《修证道歌》中云:“所显立断之智慧剑,直击骤然所生之心,破除识此识彼分别,确认所应护持自性。”
以上,即《三句击要》中的第一要——本体直指于本觉上。
此意义是说,若未认知见,就无法维护修。因此首先认知觉性非常重要。此觉性,即不是从他处所寻,也不是未曾有而新生于相续的,而是与自己本来就未曾离别的俱生智慧,此即是“本体直指于本觉上即第一要”。
乙二、确断定置于唯一上。
而后无论散与住 嗔怒贪执苦与乐
无论暂时与恒常 了知自性之法身
前熟母子光明汇 离言觉分中安住
乐明散住反复除 骤降方便智慧字
定与后得无二别 入座离座无差别
无别之中永恒住 然于未获稳固前
远离嘈杂修为重 入座而定平等住
无论暂时与恒常 维护唯一法身相
除此无他当决断
确断定置于唯一上即第二要
如是,在第一要讲述以后,现在讲述如何修持的阶段。当修持时若了知住即法身自貌,散即智慧自力的话,则住也是觉性中,散也是觉性中,因此无论散与住,若懂得于觉空无生状态中松坦的话,则无论修与不修,都无所散。《普作续》中云:“念思之意无余均动摇,不散乱于无生之境界,通达念思为何皆修持,不修住于何种亦无散。”
若通达此密意的话,则不必修持住,不必遮挡散,于无修自住河流或无修河流般等持中永恒不超越。白足尊者云:“并非于外意识所造作,而是于内本传师加持,于此所生如空清净见,恒常不断如大江干流,不散恒以正念护持之,称为无修河流之等持。”如同这样若能认知,即是“觉性自住大乐无修任运禅定”。此时有如大江的干流般,若能无作平等而安住的话,觉性便自然能够得以现前。《实相宝藏论》中云:“自住大安乐之金刚界,无修任运成就胜禅定,恒时存在犹如大河流,无改安住之时自然明。”表达的也是此意。
如是安住时,由于不悦意之境,而启发嗔恚或嗔恨等分别念;由于悦意之境,启发贪欲等分别念;或是心中启发安乐之相,抑或心中启发不悦之痛苦相等等,此所显一切分别念,均要了知为觉性法性之神变、觉性法性之妙力游舞。了知以后,彼时懂得“不舍五毒当下即五智”之窍诀极为重要。
所以,不论是暂时还是恒常,不被诸种迷乱之平常分别念所左右,而若了知曾被上师所直指的觉空离戏唯一明点,则所显一切均为觉性法身,除此之外,别无其他。无论六识之境显现出何等分别念之相,对所显一切不作任何取舍,而自然安住。无论显出五毒之何种分别念,均不去观看识此识彼之本体,不追随,不以对治来打压,就像年长者观看幼童玩耍一样,没有任何顾虑而自然放逸,如是于觉性法身中不动摇而安住。
烦恼分别等显现的任何妄念,其体性远离一切垢染,本空如虚空般,称之为法身基住之光明,亦称为如母般的基觉性。而现在被上师所直指的光明觉性,称为如子般的道光明。《心之直授》中言:“一切法本来无自性之法性,为母;了知无自性之法性,为子。”观看曾经已熟的基道之光明双运无别之自貌,即是“光明母子汇”。华智仁波切云:“前熟母子光明汇。”
六聚之境相等等之上,所显一切分别念之自相或体性,是离戏等性大智慧法身基光明,或法身基住之智慧,此称之为“如母一般的基光明”。而现在被上师所直指的自证通透的赤裸觉分现前,称之为“子光明”。此道光明于远离中边之基光明界无别融入,即称之为“光明母子汇”。如是,敦珠仁波切的口传《修相》中说道:“道之觉性如瓶中的虚空与碗中的水滴一般视界狭窄;而基觉性大边解周遍虚空际,是无基大离根、无境通透之游舞、遍满轮涅之自性。”因此,道之觉性视界狭小,如瓶中的虚空,但当瓶子被铁锤砸破时,瓶中的虚空与瓶外的虚空融为一体而无别般。当道之觉性抵达基上或与基觉性相融时,便现前了“基觉性大边解”。如是之瑜伽士称之为“周遍虚空瑜伽士”。此意也表明了“光明母子汇”的方法。
如同这样,初期直指的觉性如黎明般;中期,获得把握之觉性远离定与后得,如天亮般;最后,证得解脱之觉性如旭日普照般。此口传指明了母子光明次第相融之方法。
其实,对于需要循序渐进的凡夫们来说,首先认知,然后妙力圆满,最后获得稳固,这是普遍知道的顺序。多智吉美丹尼云:“有所修之本体觉性与能修大悲觉性二者,依靠串习能修之大悲觉性或者妙力觉性,才能抵达于所修本体觉性之上。”依此了知,此即如同经过炼剪磋磨的金子一般,不断变得越来越清明。
如果是闻解同时之利根者,则仅仅通过上师直指就能光明母子相融,而使诸境显为法性、见修立断合一、境心无别而融为一体,但此类人极其稀少。以上是文波散智尊者的口传。
总之,心之自性本来光明而住,叫做“基光明”;此时依靠上师的窍诀而苏醒,叫做“道光明”;将来,诸障清净而现前果时,叫做“果光明”。
不可言思之觉性空明无碍之自貌现前,而于赤裸觉分中自然安住,是此处要点中的关要。
在初业行者的阶段,了知觉性而长期坚持修持时,如果贪执乐、明、住之散乱觉受的话,觉性本面就会被遮挡,因此要破除这三种觉受之皮壳,从而现前觉性自相之无念智慧。如果贪执乐、明、住之散乱觉受而歧于错乱之道的话,则应反复破除这三种觉受,并维护觉性自相。而若不丢掉觉性本质的话,则无论显现出乐、明、无念之任何觉受,相续中都能生起同等量的“等持”;都是促进觉性之助伴;都是觉性三身的成就之基。由此所导致的本体无念的空之觉受,犹如虚空界般广大;自性明之觉受,如光明的日月二轮般疏朗;大悲解脱之觉受,自显自解如雁过无痕一般。是故,觉性赤裸而智慧从内明了。
如果生起与此不同的乐、明、无念之贪执经验的话,则应反复遣除。如云:“瑜伽修士滤除佳,溪水急流击石佳。”那么,如何遣除呢?当住、乐、明的散乱觉受生起之时,并依于此而产生出喜悦、兴奋的贪执之时,应该用猛烈的“帕的”声来破除。一切如来加持之统摄方便之字“帕”,与能断之智慧之字“扎”,二者双运而成之字——“帕的”声,此声猛烈骤然如霹雳一般,直接将觉受贪执之皮破除,就能够现前自住之智慧、明空离言之赤裸觉分,并对此觉性状态予以护持。
所谓“定与后得无二别”,是指本来法身基住之智慧,其本身的住式是法性空分之界与其自相无碍之明分二者双运之离戏大平等性之本体,“定与后得”无法分别。因此,就利根顿悟者来说,定与后得无别相融,则无论生起什么都以赤裸觉分之形式而生。故此,定与后得仍然无分别。
虽然如此,但对于我等大多数渐悟道者而言,在依于上师之窍诀与自己实修经验之要诀而修持之时,于不可言说的觉性通透的状态中随时随地无有散乱地修持,即是开示了定与后得二者,无有差别的修持方法。
也就是说,入座时本体现前觉性而维护修持本质,以及坐间,行、食、坐、卧四行时非被散乱左右导致陷入分别念的状态而入座与坐间无别,无论何时都于唯一觉分之中不动摇极为重要。因此,敦珠仁波切言:“无思、无修、无护、无散、无虑。”如云:“不曾修亦不曾离,不修亦从不离义。”
如上所说,若能在自相续中生起无修河流般之等持的话,就没有丝毫勤作之所修。虽无修,但刹那不离于自性觉性,亦不超越于无修甚深实相之义,这叫做无修不离义。
而像我们这样,对未得把握的渐悟道者来说,应依靠正念,无论何时都要修与不修无别,于无二觉空法身赤裸本性之上恒常安住。
因此,最利根者为自性大圆满自道如实了悟之器,能达到悟解同时。如云:“悟解同时犹如恩扎波德般。”当认知觉性的同时,对诸境显为法性、见修立断合一、境心于基上解脱者来说,没有所修能修,不需要如此之修持。
虽然如此,但对于劣缘渐悟道者,被错乱分别的他力所转之人来说,未于觉性之上获得稳固之前,都应该进行修持。晋美朗巴尊者说:“虽知觉性若未行串习,如妄念敌所挟战场婴。”云:“修持不重串习重,串习成熟最上修。”又云:“未闻以何知,不知以何修,未修何解脱。”如言以梦定量,以行定相一般。
就修持地点的选择而言,在喧嚣懈怠的环境之中,无论怎样长期坚持修行,也不可能生起殊胜之证悟。因此,要想于自相续中生起真实之证悟的话,就应该舍弃世间、断除妄念、依止静处、净持戒律、修持悲心、生起敬心、忏悔业障等等。如果没有这些实修的顺缘,便无法得到成就。因此,要如上所述般坚定不移地修持,此极为重要,这就是最为宝贵之法。
所有的上等修行者,无论何时都能于唯一的觉性之上毫不动摇,这样就是定与后得没有区别。在后得四威仪之时,仍然不丢失见之内明,不越于修之状态,具有能将经验的智慧融入后得道之殊胜。若非此类的初业行者,在入座修持之当时,定与后得二者之修习也会觉得似乎没有差别,但由于尚未获得稳固,而不能够将定之智慧与后得相融合,这是定还未持住自地的原因。
因此,定与后得二者中,应主要以修持定为主,从而应入座勤修四座瑜伽到六座瑜伽或者更多。如云:“时短量多如空房水滴。”所以说,应每日如是多次地入座而修练。若不这样,不勤练于行为接续正修的话,则非常容易被陷入顽固习气之错谬所牵连。大堪布晋美彭措仁波切曾言:“有些初业行者说,‘我除按照安住法于座上修之外,平常少许挂念其义即可。’但这种人危险极大。”
因此,当今随时随地将定时的入座修持与后得时后得之威仪融合,两者同等重要。否则,在护持定之自性时,即便是自以为有把握的行持,但若不懂得将其与后得威仪相融合而恒常护持的话,则会被分别念外缘之力所转,而只剩下平庸的三门,没有任何利益。因此,于后得四威仪之时,维护后得透彻极为重要。
直到生起定与后得之无别智慧之前,定与后得二者对于初业行者的初期而言,应各自分别修。定时维护觉性,后得时以正念反复护持。大堪布晋美彭措仁波切曾说:“在凡夫期,比起后得住于正念之上更难的是后得时如实得见觉性。”
因此,不论暂时还是恒常,除了把握护持唯一觉空大法身之见外,无有他处所修之法而做决定。没有所谓的贪、嗔、痴等所舍之法,以及所谓慈悲心、菩提心等所取之法。在入定时,若自然安住于空明无碍之自证自知的赤裸觉分之状态中的话,则由其妙力和游舞所显的一切显行分别念,皆如年长者观看幼童玩耍般,没有破立、取舍、希忧等任何挑拣而放任自流。这样行持之时,总有一天一切境心都能达到隐隐约约、飘飘渺渺、影影绰绰的境界。
总之,自三门没有任何造作而自然安住时,会现前心之实相——无作、澄清、明晰的赤裸觉分,这也是所谓的“俱生智慧”、也是“止观无别”、也是“离戏究竟智慧”、也是密宗金刚乘一切续之究竟藏、也是第四灌顶义之智慧,还是印藏一切新旧成就者之密意精髓,又是《耳传三部》之精髓。
除此之外,根本没有其他的觉性法身可言,于此而从内作决定。
如同这样,自证如来或法身自住智慧从未错乱之如来,均具备于自相续,从内获得唯一之决断,并护持此状态,为第二要之密诀。
乙三、内明决定于解脱上。
此时爱憎苦与乐 骤生无尽分别念
识其自性无跟随 识知觉分法身故
犹如水之纹路般 自显自解无间断
所显觉空赤裸食 所动法身王妙力
无迹自净阿拉拉 所显之式如往同
何解之别最为要 无此所修皆谬道
具此无修仍法身
内明决定于解脱上即第三要
在这里所讲述的是行与果二者。若不具备如何解脱之要诀的话,就算具有止心休息之修持,也不可能超脱色界与无色界。因此,如果修持不具“显解”之定见,即使心仅仅于寂止上休息,也犹如长途跋涉之人暂休一般。喻如外道行者在禅定中安住了十二年一般。
因此首先了知觉性,而后决定在此基础上内明解脱等,于此道上修持时,缘于悦意之所欲境而生的贪心以及缘于不悦意之不欲境所生的猛烈嗔心;或是因具有衣、食、住、卧、福报等资具之顺缘而生起的欢喜;依于病痛、衰落、灾害等逆缘而生起的痛苦等等,无论怎样产生,此时若能认识到此皆为觉性妙力而显,并且能清楚认识到一切都是妙力与游舞之解基智慧,则能于此智慧中自显自解。
解脱的方法分为总述与分述两种,总述有精勤与无勤两种。精勤者是“以相为境之意识”的人,无论显出何种分别念,了知而安住于觉性状态时,则能现前动摇净于处之密意;而不勤者,也就是“觉性自相意识”之人,其在赤裸觉分现前之时,无论显出何种分别念,均如烫石落雪一般,在觉性界之中自显自灭无迹而解脱。
分述有五种解脱的方式:本解故无抵基、自解故无对治、直解故见处解、显解故无先后、一解故无助伴。
就大圆满自宗而言,五毒之分别念无论怎样显现,均会“自解”与“显解”。而按照密宗依止五毒为道,如以前印度获得成就的祖师中,大成就者妩媚金刚卖酒美女,将贪欲转为道用;贱族肢残者,将嗔心转为道用;成就者罗婆师将愚痴转为道用;老玩童将儿戏转为道用。因此,如若不具“显解”之要,则心中生起的一切潜在的分别念都将积累为轮回之业。
因而,一切粗细的分别念,骤然而生的无尽分别念,无论怎样显现,悉皆显解无迹而进行护持的要诀非常重要。
就一个人的自相续来看,无非表现为善念、恶念以及无记三种。其中要想真实持有善念是非常困难的。例如,依于衣、食、住、卧等资具,而生起欢喜之分别念时,不但不解脱,而且以显生恋,以恋生执,最后积累业。同样,当生起信心与悲心之时,则会将外境之三宝与执境者自己执为实有,从而生起种种对信心的实有执相,对悲心也是同样。而若于心中生起生死无常之心,则会执实于生死之相。因此应将这些分别念都消融于觉性界之中,否则,这些无非都和恶念与无记相同。
解基为觉空双运;所解为善念、恶念以及无记;解式为自解、直解、显解、本解以及一解。如果不能现前赤裸觉分的话,则多数都是被潜在分别念之力所转的原因。所谓“定如同麦麸堆,潜在分别念如暗流”,如此而能造业。因串习于总基阿赖耶而投生无色界,因串习阿赖耶识而投生色界,因串习粗大分别念而投生欲界。而觉性空、明、无碍的赤裸觉分则能阻断三界之生处:觉分无有涣散,故从欲界之心中解脱;虽明但不执着,故于色界之心中解脱;虽无念但觉性内明不灭,故于无色界之心中解脱,此即所谓“三界普解”之密意。
如是,无论分别念如何显现,都不被潜在而蕴藏广泛的迷乱之力所转,思想不要如同没有经验的少女搓羊毛线般,产生粗细不均的线疙瘩,此是紧皱念头,应不离原始念而安住,此即所谓的“念显智慧之轮”。分别念仅仅在生起之时,就使念者解脱为法性,此即是殊胜的护持自心本体之法。
因此,无论显现什么分别念,都要认清觉性本身之本体,不理会所显之分别念,而安住在赤裸觉分的状态中,则一切所显都会自显自解,无迹如水面画纹般,因此分别念自解极为重要。若分别念不自解,而只仅仅认识分别念,无法断除迷乱之因。当认知分别念的同时,直置于觉性本体,分别念就会自灭或自地解脱。
此时,清澈、明晰、赤裸的自住智慧之法身便会现前。此是认得往昔之智慧而维护其状态。故如水面画纹的同时,纹路便自地自灭。同样,分别念起生与解脱的同时,永恒不超越于觉性大法身。
所以,无论如何显现,都任其显现,不破所显,不立静住。无论显现为何,皆安住于觉空法身的本性之上。此时,自显自解无有间断,则不论分别念如何显现,在其所显之一切量中,无一不为解脱之法。
所谓的“所显觉空赤裸食”是什么意思呢?
以人为例而进行说明,如同吃了食物身体就有力量去做事情一样,五毒之分别念力量猛烈旺盛之时,若能将其换位为五智,则如云:“烦恼分别多则法身多。”无论分别念如何显现,全都将其净修为法身之妙力,或现前为法身觉性,并将其转化为觉性清明、有力之方法或助伴。那么,所显的分别念都将成为增强赤裸觉空之力量的食物,这即是所谓赤裸觉空以种种分别念为食。因此,应知一切所显之分别念皆为法身妙力或觉性之食。
这样,则无论贤、劣、中庸之分别念如何显现,都无法超越毫无遮障的通透的觉性法身王之妙力与游舞。妙力游舞均以自显大自解的方式,于觉空法身之自然界中如雁过无痕般解脱。
如是,反复串习而进行修习的话,总有一天,执于我的人我执以及执于内外情器世间万法实有的法我执二者,将于觉空离戏的大平等界中自地解脱,错乱之接续得以截断,所显一切皆为唯一觉性,除此之外,无论如何寻找亦无法获得。就像波浪不外离于海一样,无论显现什么,都于觉性智慧界中无迹自净自灭。此时,就像在黄金洲,无法找到一块普通的土石。无论显现什么,皆于觉性唯一明点界之中无二融合为大遍布法身,称之为阿拉拉(奇妙哉)。
如同这样,在后得时,起生分别念的方法与以往等同,也是显现诸种分别念。如云:“现式犹如平常分别念,现即解脱乃为瑜伽胜。”即是说,所谓分别念现为修,此时无论现何种分别念均成为修。如是,无论如何显现,都不挡置位,无论如何安置,永不阻碍于现分。所以,并非是不现,但当现当下无一不解脱。对于平常的分别念来说,如是现如是练,如是练如是执而积累业。但对一个瑜伽士来说,无论显为何相,觉性无丢失,分别念无所得,如空屋入贼般。此时,分别念没有丝毫的力量。就好似盛夏最热的季节来临之时,即使是刮寒风,但由于寒冷之强烈消退,故不具力量一般。亦如同被烧毁后的草绳一样,业是不可能积累的,迷相自行消亡。觉性于外能够摧毁一切迷乱相,于内不被一切所坏,就像由金刚石所成的宝剑或金刚杵一样。
初期,认识分别念之自性而解脱,就像遇见熟人一样;中期,分别念自行解脱,就像蛇结自解一样;最终,分别念没有任何的损益而解脱,就像盗贼进入空房一般。这三种殊胜的解脱方式是非常重要的要诀。
所以,虽然显式与以往相同,但无论显现什么,如果没有自显自解的殊胜解式,那么所修也只不过是迷乱之道而已。如云:“只知修而不知解,与禅定天有何异。”又如白足尊者所说:“仅仅定于住分禅定天,仅仅定显等同于妄念,修彼不能获得如来果。”
如上所述,仅仅只是安住,或仅仅是认识住散,抑或仅仅只是加封为空这三者,为三歧途。仅仅修持止心之禅定而获把握的话,其果在死后马上转生禅定天;仅仅知道是住还是散,而除此之外一无所知的话,只是错乱分别之心识而已,与异生凡夫之心没有什么区别;将一切都念想为空,而以意识造作去加封,是陷入了空性加封之违缘,故会启发妄念之旧毒。
如云:“饱暖之时修行样,违缘降临变庸俗。”又如:“见之老盗行窃时,行之禁戒定泄露。”
安住基位无有变迁为“本解”;补特伽罗之境显方式即对四边的执持状态,于界中消亡为“边解”;觉性于心间苏醒之时,所显的一切分别念都无空暇积累为习气而为解脱“自解”;“显相无弃相上解,动摇无弃动上解”,称之为“直解”,此即四种解脱法。另外,“自解等引与禅定之城池如若不破,则可住于直解后得。”虽然尚安立有如“一解”等假名,总之若具有分别念自解无迹而清净之解式的话,则不论烦恼与分别念如何产生,悉皆成立为法身。从而错乱分别将清净为智慧,逆缘显为助伴,烦恼成为道用,轮回不舍而自地解,于轮涅的束缚之中解脱,这样便可以于大本净本解无修法身之本性上,无有聚散而获得究竟的把握。
因此,此处对一切烦恼,不应像声闻乘一般地放;不应像菩提乘一般地忏;也不应像密乘一般地转;无论生起什么,都于大自解的状态中护持,此即是自性大圆满之殊胜。因此,若没有对解式获得把握,那么见再高、修再深,无论相续中具备什么,都于自心无益。若不能成为烦恼的降服,则不是无上正道。若具自显自解之要诀,那么,即使不持有高高的见,也不定立深深的修,但不从自相续二取之束缚中解脱是不可能的。如同在金洲找不到一块普通的土石一般,住、散、分别均显为修,即使寻找也无法得到平庸的迷乱。仅仅观待这一点就能确定是否获得了修持之要领,这就如同辨别的准绳一般。同样,“以行持量”是指:是否具有对轮回的厌离、对因果的坚信、对众生的悲心、对实相的净相、对上师的敬信、对道友的关切以及由修持而产生的智慧等等便能得知。
这样,在“见”的基础上,不分昼夜地持久修习,而具备往昔上师所直指的内明决定于解脱上的把握,此即是第三要的密诀。
现在,总述见、修、行之总义。
通常,就自性大圆满而言,“见”“修”“行”三者,与从现在起三身修持基的“果”四者以及不越离此之“誓言”五者,都应于唯一通透之觉性上安住。同样“基”“道”“果”三者也为除唯一觉性外别无其他。究竟智慧在自相续本来俱住的成分,称为“基”;当今被上师直指而修持的成分,称为“道”;修练后二障清净于界中的成分,称为“果”。
但是,不按照共同论句抉择的方法,将一切法依论证抉择。而是将自相续本来具有的究竟义之智慧通过上师的窍诀得以苏醒,而真实现前赤裸觉分,这叫做直指于义上,从而从内能够决定。若能生起一种解脱于是非之缚的话,这就叫做“见”。那么修练此阿底瑜伽立断的见解,则不论年纪的老少、智慧的大小、根基的利钝、业力的善恶等等,均取决于是否具备信心、净相、精进,以此决定一个人能否证悟自现觉性来获得解脱。
末善 结义,分三:
甲一、概括总义;甲二、宣说此为甚深之窍诀;甲三、应极其珍视定密印。
甲一、概括总义。
具足三要之见解 智悲结合为修持
佛子诸行作助伴
如是,具足本体直指于本觉上、确断定置于唯一上、内明决定于解脱上,这三种要诀的“见”,即是九乘之巅的果乘之“见”。就如同达到了世间所有群山中最高的须弥山王之顶峰一般,此乘为一切宗乘之王。
故而,如果下类所有的宗乘不与此“见”相结合的话,是不可能获得佛之果位的。孰不知所有宗乘皆为其阶梯与助伴。好比转轮胜王无论去向于何,都是不可能没有轮王七宝与各支眷属军队陪同的。《统摄续》中云:“转轮胜王何去均具恒道伴,轮王七宝眷属诸军相拥护。恒常能成轮王般若波罗蜜,因而从此能生一切法功德。”同样,所有宗乘都为其支脉,都为证悟之助伴。
总的来说,本净立断之“觉性”与任运顿超之“自然慧灯”二者意义相同。本净觉性为“自然慧灯”之自性,其自相为“金刚链”,其妙力为由修所产生的智慧。
这样,了知了觉性并且串习获得娴熟以后,妙力——由修所生之智慧将得以增长。对有法之显相与法性之实相如实了知之智慧界将如夏日湖、海之水不断高涨。并且,现前空性之本俱大悲藏,从而对未悟之有情无勤而产生慈悲心。这样,尽妙之空性或原始大空性界与大慈悲心二者双运,于此二者结合而修持的状态中进行护持即为“修”。
如是,空性与大悲双运道之要义现前时,因定时积累的无为智慧之资粮和后得时的有为福德之资粮,还有佛子诸行如六度等如大海般的行持,就像太阳与太阳之光芒四射一般,其为能灭涅槃之边的助伴。
甲二、宣说此为甚深之窍诀。
虽较三世佛共议 亦无胜此之窍诀
觉力法身伏藏师 智慧界中所取藏
非同土石如意宝 极喜金刚之遗教
三种传承之心髓
如此《三句击要》的甚深窍诀,即便是过去,现在,未来三世诸佛共同商议也不可能得出更殊胜的结果。因此,其为三世诸佛之密意;是十万空行母之心血;为八万四千法门之精髓;为一切宗乘之最胜王;为一切续部之核心;为一切窍诀之精华;为一切经教之总集要;亦如搅打牛奶所生之醍醐精华般。
因此,此窍诀提取了光明大圆满隆钦心髓之义的核心精华,并将其于此文之中含摄为一。其能言之文虽少,但其所言之义甚深,除此之外,再也无法找到超胜于此的窍诀了。
此是于华智仁波切觉性之妙力中生起并以意藏之形式而流露的,所以叫做法身伏藏师。彼尊意续周遍如虚空般之无我证悟智慧界,以骤然涌现的方式撰述,故借用了取伏藏之词汇。虽然对世间土石所成之牟尼宝祈祷,能具令贫苦暂时得以消除或铲除衰败之益,但此法绝不能相较于此类。如有一次酿拉索甲仁波切供养了华智仁波切一个伏藏宝箧,华智仁波切并没有显出欢喜的样子,而是说:“像这样的宝,可得可不得。”为何呢?由无明执实所启发的三毒之意的迷乱,比坚固的石城更加顽固;乐、明、无念三种觉受比大海更加甚深。破灭此城困难极大,渗透此海底也极为困难。因此,要以至尊上师的窍诀与智慧相结合,将无明实执启发的三毒意之迷乱之石城摧毁;将比海甚深的乐、明、无念三种觉受之深底穿透。跨越于此而于总基八识宝箧中,取出自现智慧赤裸普贤王如来之究竟密意,才是最胜义之伏藏。若取得这种伏藏,才称得上是奇妙哉!
持明极喜金刚在旦德格格河显现涅槃之时,文殊友尊者万分悲痛而作祈祷。此时,于五色的虹光界中,怙主极喜金刚尊者以智慧幻化出现,其右臂肘部以下的部分不断增长,手中拿着由五种珍宝所成的宝箧,宝箧中生出以琉璃为纸,由金液自然而写成的经文,此即是遗教《三句击要》。文殊友尊者仅仅一看到它,便与极喜金刚尊者之意无别而相融,从而真实证悟了如是的甚深窍诀之义。
遍知法王隆钦绕绛,以此身于即生中现前法性遍尽之意而圆满成佛,显现涅槃之时,化现出很多五彩舍利与白舍利,而装入灵塔。这就是如来密意传。遍知尊者显现入灭五百多年以后,后学持明晋美朗巴在桑耶的青坡山林闭关三年之时,依于《修持上师明点因罗网》,而致心祈祷大遍知尊者,并且三次亲见大遍知尊者的智慧幻化身,这就是持明表示传承。而后,如来芽尊者获得教授以后,现证了法性现前之相,这就是补特伽罗耳传。以上即是所谓的“三种传承之心髓”。
甲三、应极其珍视定密印。
赋予心子秘密印 此乃深义之心语
既为心语义要诀 切勿不惜舍此要
勿令遗失此窍诀 智者室利王之殊胜法
如上所述,此甚深之窍诀如同心之明点般,切不能对不修持
此窍诀的不具器者宣讲。而对于如同珍爱自己双目一样珍爱此法的所有具器者,不宣讲则为遗憾。所以,以悲悯之心,将此窍诀托付给如同心子般的一切有缘弟子。“托付”之意是指不应对一切不具器者宣讲而应加封密印,自己秘密修持。
此是将所有秘密甚深义统摄为一的,简洁扼要且又详细明了之教法。这是尊者对具缘并且具器的一切弟子毫无保留、毫无掩饰而宣讲的心语。
此窍诀如同额间之慧眼与胸口之心脏一般,极其爱惜和珍视,所以叫做“心语”。大遍知尊者的《耳传三部》之要义全都汇聚于此,所以叫做“义要诀”。
既然如此,这样的要义就如同有求必应的如意宝般,一定要加以爱惜,千万不要因不进行修持,而不需要它、舍弃它。此甚深之窍诀亦如同能起死回生的甘露。虽然表面上听取了,但如果不集中精力、全力以赴专一修持的话,便如同漏器一般,所有精华都将流失。因此,千万不要令其有所遗失。
精通显密之学、著作如大海般广泛的,已达彼岸的圣贤智者室利王之殊胜教法,在此就宣讲圆满了。
此为自己对能回忆的诸多善贤上师之教言所作的文字记录。我自己没有任何功德,唯恐此文将成为诸多圣贤的羞愧之物而深感不安!虽然如此,但在自己外甥圣者慈诚藏吾,以及具有宿世因缘的弟子阿吾嘎罗,还有外甥南真、堪布特曲、法伴罗珠等人的殷切敦请之下,由名为“丹宝”的老乞不忍而著。善哉!善哉!萨尔瓦芒嘎兰!
